大夏守墓人_第219章 追逐太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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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尔兰德缓缓抬起权杖,遥遥点向撒托斯,“盗窃你的思维!”
  “爱尔兰德,好久不见!”
  撒托斯嗓音嘶哑,说话间双眸逐渐染红,一扇又一扇小门从身前浮现,以环绕之势将周庞空间死死封锁。
  神谕序列34,规则性神谕,门!
  当“门”合上之后,门外的一切,没有得到允许便无法进入,包括神谕造成的效果。
  这是属于“门”的规则!
  爱尔兰德“盗窃”失败,眉头微皱,抬起权杖狠狠砸向撒托斯身前的“门”。
  权杖与空气产生摩擦,竟然爆发出阵阵音爆,可见其上附带有恐怖的力量。
  嘭!
  权杖狠狠砸上“门”,却只是泛起细微涟漪,藏在“门”后面的撒托斯,身形巍然,纹丝不动。
  从概念层面理解,“门”与“结界”带有互通性,两者都附带有“不可逾越”的效果。
  远处,苏白的身体在烈焰中重聚,早先与梦魇的缠斗,早已耗尽他的体力,现在之所以能够站起来,完全是因为看到了撒托斯。
  仇人相见,可谓分外眼红。
  苏白开启“混沌”,开始容纳“门”特性。
  很快,他暂时性的获得了全新的力量,神谕“门”开启,获得“跳跃”属性。
  全封闭的空间内,一扇全新的门悄然浮现。
  这当然是苏白为爱尔兰德开的后门,杀不杀得死撒托斯,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爱尔兰德推门而入,直接走到撒托斯身前,低喝道:“盗窃你的思维!”
  撒托斯面色不变,以“门”转移了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盗窃”,于是,爱尔兰德的神谕又一次落到了空处。
  爱尔兰德并不觉得意外,相反,他觉得很正常。
  既然神谕无法影响撒托斯,爱尔兰德便抬起权杖朝撒托斯落下。
  撒托斯眯起眸子,迎着权杖落下的方向狠狠一拳砸去。
  轰!!
  权杖与拳头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就连被“门”封闭的空间,都有了一瞬间的动荡。
  见两人僵持不下,苏白立时高高跃起,朝撒托斯当头落下。
  撒托斯心下凛然,迅速拉开与爱尔兰德的距离,同时抬手拨出一扇扇门,卡死苏白的身位,紧接着便是一拳将苏白砸得吐血倒飞出去。
  苏白开启“时凝”逆转身位,再次来到撒托斯面前,一抹剑光精准斩向撒托斯的脖颈。
  撒托斯袖袍轻轻抖动,忽而抓出一把猩红长剑,这把剑附带有“王权”属性!
  苏白面色顿变,攻势全消,一个逆转,忽然去到十几米外。
  撒托斯一剑落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毕竟,如果苏白这么容易被杀死,也蹦跶不到今天。
  苏白遥遥望向撒托斯,心中杀意越发浓郁,但他强行按下了拔剑斩向撒托斯的冲动。
  “门”非常克制“盗窃”。
  爱尔兰德无法对撒托斯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现阶段的苏白,更不可能是撒托斯的对手。
  即便两人合力,至多也只能自保。
  撒托斯的目光透过层叠虚幻的“门”,落在苏白身上。
  他也看得出来,在爱尔兰德的保护下,自己无法杀死苏白夺走“暴怒”权柄。
  所以,撒托斯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身看向在火焰中癫狂起舞的梦魇。
  撒托斯伸出手,轻轻往下一按,梦魇的体内忽然被开出一扇朦胧的光门。
  焚烧着梦魇身体的虚无火焰沿着门的方向缓缓流走,继而熄灭。
  “门”的唯一属性是“跳跃”,“跳跃”的进阶属性是“转移”。
  规则性的转移,不仅可以转移宏观物质的相对位置,更可以将神谕所附带的效果进行“转移”。
  撒托斯将梦魇遭受的“湮灭”和“强掠”属性进行转移,所以焚烧着梦魇血肉的火焰被瞬间扑灭。
  不过,虽然他成功熄灭了梦魇身上的火焰,却无法带走梦魇身体受到的伤势。
  梦魇的半边身体早被火焰烧成灰烬,另外半边身体也是大片焦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他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甚至连开启“貘”的力量都没有。
  不得不说,三阶血脉赋予他的身体,真是超乎寻常的可怕,遭受这般严重的伤势,普通人早便一命呜呼,他竟然还能强行吊着半口气。
  撒托斯抓起梦魇的半边残缺身体,将其丢入木门,随后自己也是一脚踏入。
  梦魇的死活,他其实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三阶超凡生物的身体,这可是世界上最难寻觅的炼金材料。
  如果梦魇的身体被“湮灭”,那岂不是太过可惜了吗?
  正是因此,撒托斯才要冒着风险,强行开门来到这里。
  “爱尔兰德,”离开之前,撒托斯忽而顿步,微微偏转目光,盯着苏白说道:“我一直不明白,郇山隐修会为什么会选择帮助这个卑贱的人类,我很想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爱尔兰德收起权杖,淡淡说道:“愚蠢的怪物,世界上没有谁是生来卑贱。苏白是撒旦和利维坦的选择,他便是时代的选择,我们帮助苏白,是在顺应时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撒托斯,你信仰的神明是撒旦,你已经背弃了你的神明。你问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在无数个地方,我们已经说过了无数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和平。”
  “世界和平?”撒托斯嘲弄道:“简直太可笑了!”
  爱尔兰德不咸不淡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撒托斯收回目光,“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爱尔兰德冷声道:“正是因为很清楚,我们才会把你们当成对手。”
  “你们这群疯子,给我好好记住,”撒托斯跨入木门,最后说道:“郇山隐修会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无法承受的惨烈代价,而这个代价是......彻底走向毁灭!”
  木门缓缓消散,骤雨初歇。
  苏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呼出口气。
  爱尔兰德望着撒托斯离开的方向,轻轻说道:“撒托斯,你可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从前有个人,叫做夸父,他追着太阳一直跑,想把太阳留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终夸父被太阳活生生晒死。
  很多人嘲笑夸父,但是却没有人认真想过,他为什么去追逐太阳。
  他是为了自己吗,当然不是,他是为了整个世界。
  即便采用了最愚蠢的方式付诸行动,也是为了施展心中的理想。
  没错,理想本身是可以被嘲笑的,但是不能去嘲笑那些追逐理想的人。
  一旦你开始嘲笑他们,扪心自问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嘲笑的根本就不是夸父,而是那个不敢去追逐太阳的自己。
  太阳是夸父的理想,世界和平是郇山隐修会的理想,而理想的最终归宿大抵就是死亡。
  所以,他们可以接受以死亡作为结局。
  只不过,在死亡之前,他们要让整个世界都听到、看到......
  看啊,我们在追逐太阳!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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