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陈天良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抬眼遥望十米开外的无头骑士,狠狠淬了口带血的唾沫,“我知道了,这家伙的神谕是‘噬灵’!” 孔乔面色微变,“规则性神谕?” 神谕序列69(噬灵):使用者可以在x(未知)时间内,获得“篡改”唯一属性,使用者可以入侵x(未知)范围内所有宏观生命体的潜意识,进行记忆与认知方面的“篡改”(规则之内)。注:“我问你,水是有毒的吗?”“当然没有!”“好,那么我再问你一次,水是有毒的吗?”“或许......没有?”“我问你最后一次,水是有毒的吗?”“有!有毒!快拿开它!” 在一百五十四种神谕里,规则性神谕很少见,但是每一个规则性神谕都有极高的上限,规则性神谕的可怕之处在于,当它们开启的时候,你无法用任何方式阻拦。 因为,这是规则,这是宏观世界的铁律。 “噬灵”属于规则性神谕中较强的一种。 当“噬灵”开启之后,你会在“正确”与“错误”之间左右摇摆,随着时间的拉长,你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迷失自我认知,连走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会产生纠结。 无头骑士并非没有开启神谕,他早在遭遇陈天良和孔乔的时候就开启了神谕,只是一直进行细微的记忆与意识的篡改,慢慢麻痹腐蚀着两人的潜意识,两人下意识的认为无头骑士始终以体术和他们对抗。 交战至今,短短的十分钟内,他们的潜意识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如果这种情况继续持续下去,不需要再过多久,他们或许便会意识到“用刀砍下自己的脑袋”才是杀死无头骑士的最好办法。 而这种离谱到极致的念头,却如吃饭喝水那般理所应当。 直到刚才,无头骑士举起自己的脑袋朝陈天良砸下的时候,陈天良第一反应是阻挡,但是他在那个瞬间,忽然意识到“阻挡是一种错误”。 当他再次意识到“阻挡是一种错误”的想法是“错误”的时候,他已经被砸得倒飞出去,甚至身体都没有来得及进行元素化,结结实实挨了那么一下,受了不轻的伤。 “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他的手里,”陈天良狠狠咬下舌尖,让自己的脑子更加清醒,冷静说道:“必须要先撤离出‘噬灵’的笼罩范围,然后......不对,我们应该继续接近他,该死!我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要应对“噬灵”,方法其实有很多。 最简单的方法是,保持思绪空灵,严厉否定脑海里忽然蹦出来的所有想法。 第二简单的方法是,通过卡位置的模式进行风筝式战斗,无论任何神谕,都拥有着x(未知)范围的领域,而“噬灵”进行意识的篡改,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只要卡到这个时间差,就可以完全无视“噬灵”。 问题在于,他们与无头骑士交战之初,根本没有预想到无头骑士的神谕有可能是“噬灵”。 一方面因为任务进行的仓促,准备工作不够到位,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追捕方”,自带着一种“我寻找到你,一定要留下你”的念头。 现今,在经历了长久的鏖战之后,两人的潜意识已经被腐蚀的千疮百孔,甚至连“退出x(未知)范围”的最基本的概念都被篡改。 可以说,完全是他们的恋战不退,让他们自己落入了无头骑士的圈套。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就该是无头骑士的残酷镇杀。 五十米外,一处大石头后面。 苏白和顾九歌两个人跟做贼似的,猫着腰蹲在石头后面,屁股一扭一扭,偷偷摸摸的观察着断崖方向的战斗情况。 “顾队,咱们都在这儿藏了快十分钟了,啥时候过去帮忙?”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我细细道来,”顾九歌点了根烟,露出牛逼且自信的笑容, “所谓战斗智慧,其实就是衡量彼此实力,先做到知根知底,再攻敌所不备。你瞅那个提着脑袋的披甲龙龟,这家伙一看就是牛逼货色,虽然我也很牛逼,但是我的牛逼是一种客观上的牛逼,这家伙的牛逼是一种主观上的牛逼。 我要弄死他,起码得先摸清楚他的神谕序列,然后观察一下他的出手方式,最后等他自顾不暇的时候再出手偷袭,一出手就要雷霆万钧,置他于死地。你看老孔老陈这俩傻逼,啥都不清楚就上去跟人家干架,不被按在地上锤,才是怪事嘞!” 苏白撇了撇嘴,“为什么这么有道理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很扯单呢?” “你懂个屁!” 顾九歌一巴掌盖在苏白头上,叼着烟提着刀站起身,扭了扭屁股,目光一瞬变得凛冽冰寒,淡淡说道:“在这儿躲好了,某去去就回!” 苏白望着顾九歌拉风到极致的出场方式,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这家伙拉着自己猫着腰在这磨磨蹭蹭老半天,百分之百是为了耍帅。 “主角最后一秒才出场”与“大佬于危难之际力挽狂澜”之类的设定,实在是太他吗狂拽酷帅吊炸天了。 队友对敌人束手无策,而我最后一秒出场,淡定无比的,摧枯拉朽的,轻轻松松的把敌人拿捏了,才能更大幅度的彰显出我的牛逼和帅气。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我的队友如果不被敌人逼到绝境,我怎么装逼? 这厮都二十四了,眼看着都要奔三了,咋还这么中二? 苏白暗自腹诽,一屁股坐地上,揉了揉发麻的两条腿,抬眼望着断崖方向。 陈天良和孔乔两人被无头骑士按在地上狂揍。 无头骑士抓起自己的脑袋对着两人的脑门一下又一下砸的哐哐乱响,给两人砸的鼻青脸肿眼冒金星,眼看着一口气都快提不上来了。 我们的主角,终于出场了! 现实两条莲花火焰铺就的道路映入眼帘,狭窄而宽阔的火焰廊道尽头,顾九歌提着刀一路走来,所过之处,火星缭乱。 孔乔鼻歪眼斜,吐了口血水,坐起身子,激动到泪流满面,“老顾,你他吗终于来了,老子都快被打死了!” 陈天良身子一抽一抽,俨然是进气少出气多。 无头骑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卡可蒂姆缓缓调转马头,望着顾九歌。 “你这家伙,竟敢如此对待我的兄弟,”顾九歌深深吸了口烟,把烟头掐灭,丢在地上轻轻踩了下,微抬刀身,直指无头骑士,冷冷说道:“偶嘛伊娃,莫,新跌一路!” 无头骑士和卡可蒂姆齐齐一愣,半晌没缓过来神。 石头后面。 苏白双手捂脸无声哀嚎,尴尬到用脚指头扣地,简直想钻进地缝里。 这家伙......难道真的不知道这种看似很拽很牛逼的台词其实相当傻逼吗,这家伙难道真的不理解什么叫做“社会性死亡”吗??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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