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来年他们还招不招工人了,隔壁的李庆成了工坊的工人家里的生活改善了不少。 今天下午,我见他提了不少东西回来的,里面还有一大块肉,想来都是拿工分换来的。” 那中年男人翁声说道。 “哎,听说他们那里待遇也好,可惜就是招的人太少了。 要不然咱们今天也得有大肉吃。” 妇人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 “看看吧,等过几日我去找李庆打听打听,要是有什么门路就好了。” 那男人说道。 “嗯,去打听打听,咱们白子城里自从来了这莺歌巷的人,改变了不少。 我算是发现了,只要是和他们扯上关系,就没有一个不得好处的。” 那老者此刻发话道。 莺歌巷,此刻空地上已经点燃了几处火堆,四处也用木板临时搭起来几处挡风用的屏障。 近百张桌子排列的整整齐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今日是除夕,徐长寿特意命令,徐家上下的仆从可以携带家眷来参加今日的宴席。 所以有不少的妇孺老人在场。 吕布、典韦、黄忠他们的亲兵也是被准许来参加宴席。 妇人们举着托盘在场上穿梭着,一道道散发着香气的菜肴被送到了桌子上。 等到徐家众人在徐叔礼的带领下走到了场上,那原本坐着的数百名徐家仆从和家将以及他们的家眷齐齐站了起来。 冲着最前边的徐家众人行礼。 徐家众人的桌子是最大的,摆在了最前边。 在旁边的桌子则是跟徐家关系亲密的赵成也、王越、刘卿木等人的座位。 按照亲疏远近井然排布。 越是和徐家主家亲近的人便越能坐在最靠近徐家主家的位置。 待到菜上齐之后,整个场上的气氛便热烈起来。 酒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再加上今日是除夕,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爷爷,对大家讲两句?” 徐长寿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徐叔礼开口道。 “讲什么?” 徐叔礼问道,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随便讲讲就行。” 徐长寿笑道。 徐叔礼是徐家辈分最大的人,哪怕这份家业都是徐长寿挣来的,今日这种场合也得徐叔礼先开口说话。 “那就讲两句。” 徐叔礼再次有了那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咳咳!”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便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 徐家上下一直都有人在留意着徐家主桌这边,看到徐叔礼站了起来,众人便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正襟危坐。 有几个还在吵闹的孩子,身旁的妇人赶忙伸手捂住他们的嘴巴,不敢让他们继续吵闹下去。 徐家自从开始收了仆从,为了便于管理便定下了上下尊卑的规矩,他们自然不敢僭越。 “今日是除夕,在坐的各位,有些是和徐家一块从梅花县逃难来的,甚至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曾经的小岩村人。 也有是我们半路上相逢的,还有一些是咱们徐家到了白子城之后加入进来的。 无论是谁,此刻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徐家人。 老朽本就是梅花县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幸赖上天垂帘,赐给我一个好孙儿。 才让我徐家在此乱世不仅没有命丧在逃难的路上,还发展到如今老朽想都不敢想的一个局面。 从梅花县到白子城,此间一路行来,历经总总生死。 老朽也是看着那些跟着徐家的人是一步步伴随着徐家的发展壮大成长起来的。 在此,老朽拜谢诸位一路来的相随,希望不仅是过去和现在,未来,诸位也永远和徐家站在一起。” 徐叔礼举起酒杯,一口干掉,随后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此刻众人再看,便发现老人的脸上已经是有泪水流出,显然是动了真情。 “老爷,这多亏了徐家的庇护我们才能有今天啊。 没有徐家,我王五早就死在半路上了,哪里有现在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想当初在小岩村的时候,俺也过年吃不上肉啊,这全是仰仗徐家,仰仗小公子。 王五在这里对天发誓,以后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魂!” 就在这时,坐在距离徐家主桌不远处的桌子上的王五站了起来说道。 “是啊,要是没有徐家,俺们一家老小早就死了,俺唯有以死报效徐家的恩情!” 有了王五的开头,很快便有人跟着开口道。 “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魂!” “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魂!” 一声一声的喊声在场上响起,甚至有徐家的仆从的孩子也手里举着鸡腿跟着喊了起来。 稚嫩的童声在众人气势滔天的喊声中显得很是另类。 “好,好,都好。” 徐叔礼老泪纵横,此间气氛感染了众人,不少人也已经是抹起了眼泪。 刚才徐叔礼的话,虽然简短,但勾起了众人这一路上的记忆,回想起当初食不果腹,九死一生的过往,众人更加意识到徐家到底给了他们什么。 “今日是除夕,应该开心的日子,哎,都怪爷爷话多了,来,长寿,你说几句吧,你可是咱们的主心骨。” 徐叔礼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徐长寿开口道。 众人闻言,全场又是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叔礼身旁的徐长寿身上,一脸的期待。 众人都知道,徐长寿才是徐家的灵魂人物,徐家上下所有人的未来都寄托在这个少年身上。 “咳,大家生逢乱世,苟活已是不易,能聚在一起,便是缘分。 大喜之日,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有一句话,诸君不负徐家,徐家必然不负诸君,大家吃好喝好!” 徐长寿对众人举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 “我等必不负徐家,生死相依!” “我等必不负徐家,生死相依!” 徐家上下齐齐拜道,喊声一浪接着一浪。 场上的气氛一时之间达到了顶峰。 “喂,张七,咱们算不算是徐家人?” 那边最远处的吕布几人的亲兵所在的桌子上,田野捅了捅身旁正喊得起劲的张七胳膊小声问道。 “怎么不算?你刚才没听徐老爷说嘛,坐在这里的都是。” 张七开口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嘿嘿,俺也是徐家人了。” 田野此刻才放下了心。 “我等必不负徐家,生死相依!” 听张七一说,他的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也跟着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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