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把这三千四百两银子给他,再额外给他一百两,买他个好。 他们手里有这些东西,咱们以后还用得着他们。 和这姓张的打好关系对咱们有好处。 算了,我亲自去见一见这姓张的,给足他面子,你前边带路。” 李沐想了想,对着李袖安排道。 “是,大哥,随我来。” 李袖闻言赶忙答应道,然后便兴冲冲地便带着李沐去找张流。 等到见了张流,李沐又是一阵寒暄,显得极为热情。 张流也是圆滑之人,几人之间相谈甚欢,大有再多说几句就要结拜的架势。 对于李袖私下塞到张流手里的一百两银子,张流自然是不会拒绝,欣然接受。 这笔买卖就算是谈成了。 “张兄弟今天可以在咱们这城内休整一晚,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诸位,等明日再出发。” 李沐毕竟是城主,负责大大小小的事务,只是匆匆见了张流一面算是给足了面子,然后便告辞离开。 主要还是李袖在负责陪同。 张流也是没有拒绝,当夜,就连那些押运的府兵也是受到了款待,宾主尽欢。 这边勺城的招待可谓是里里外外都没有什么挑错的地方,直到第二日,李袖更是将张流等人亲自送出了城。 “嘿,张掌柜,这勺城可比那百岁城会来事多了,那百岁城连城都不让咱们进。” 赵志对着张流说道。 “他们以后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走,下一站安叶城。” 张流不以为意道。 一直行了大半天,才来到了安叶城。 到了这里,张流等人倒是顺利进了城,没有受什么刁难。 这安叶城的人一看到张流拿出来的那些兵甲,也是如同李袖一般,眼睛都直了。 最后,张流以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对方四副板甲和六百件兵器。 就这也让对方如获至宝,把张流给恭恭敬敬送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张流带着队伍又去了?司城和马坡城,把手里的货给全部卖了出去。 去的时候是带了二十大车的兵甲,但是返程的时候则是变成了九千多两银子。 “张爷,您怎么把货全卖了,咱们不去抚定城了?” 赵志在回去的路上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一路上,他亲眼见到了张流和各城的话事人谈笑风生,游刃有余,此刻也不由将称呼改成了张爷。 “嗯,这次就不去了,那抚定城毕竟是韩载的地盘,兵强马壮,咱们去了若是给咱们设套也没辙。 反正有这四城的生意,算是将咱们商队给宣传开了,到时候不怕他抚定城不眼馋。 回去过个安生年。” 张流解释道。 “哎,张爷英明。” 赵志赶忙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他也清楚,自己以后估计就要跟着这位爷混饭吃了,得赶紧混个好。 虽然之前从来没见过张流,但不妨碍他知道黄同甫将商队这么重要的事情全权交给他负责,肯定是带着莫大的信任的。 这种人可得抱紧大腿。 回去的路程变得轻快了不少,只用了不到两日,张流便带着人马返回了白子城。 “长寿,咱们的货供不应求啊,特别是那些板甲,都争着抢着要。” 张流将这一路的经历全盘告诉徐长寿,包括百岁城发生的事,还有李袖故意用钱讨好他一事,毫无隐瞒。 “嗯,咱们再加大一些产量,到时候再赚他一笔。” 徐长寿看着面前张流带回来的那九千多两银子,也是一脸的高兴。 这买卖可以说是暴利。 城内的工坊那些工人只需要管饭就行,这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最大的成本就是从商城里买铁和煤,但对于贩卖出去的回报,这点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抚定城,城主府。 此刻韩载坐在主位,下首处则是五位城主。 “说说吧,那黄同甫的商队是什么情况?” 韩载看向几个城主,有些好奇道。 他原本都做好了应对白子城商队的准备,结果却得知人家从马坡城卖完东西就回去了,压根没有打算来这抚定城,这让他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此刻的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商队的具体情况。 “嘿,八爷,俺压根就没让那商队进城。 那商队的领队是个毛头小子,只是略一激将,他便掉头走人了。” 陈乾仿佛是邀功般的对着韩载说道。 “把人赶走了?咱们还是莫要得罪他,坏了王爷的大事。” 韩载担心道。 “没事,俺是让手下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几个带队的进城,只是没让商队全部进城,最后是他们自己受不了走的,可赖不着咱们。” 陈乾有些自得道。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几城城主的神色有些异样。 “嗯,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你们呢,说说是什么情况。” 韩载又看向其他人。 “八爷,别说,这白子城的商队里卖的还真是好东西,一点都不假。 俺还特意带了几件样品给您瞧瞧。” 马坡城的城主杨千对着韩载一脸喜色说道。 “那黄老狗能有什么好东西,老杨你别被他给骗了。” 陈乾在一旁嘟囔道。 很快,便有两名手下带着几件东西拿到了屋子里。 “这是?兵器,还有护甲?” 韩载看到来人手里捧着的东西,站起身来,走上前去。 和其他人一样,他也是对那护甲很感兴趣。 伸出手便将护甲端在手里仔细瞧了起来。 “嘿,八爷,这护甲俺试了,俺让人拿着汉王他们的兵器砍在这护甲上,您猜怎么着,嘿,一点事都没有。 您看,这刀印就是当时砍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护甲只要三百两一套,黄同甫这老狗别说,还真的够意思。” 杨千献宝似的走上前去,指着那护甲上一道浅浅的印痕对着韩载说道。 “哦?这么厉害?我来试一试。” 韩载说着就要拿起旁边那人手里端着的长刀就要劈砍向护甲,却被杨千赶紧拦住。 “哎,八爷,别,别,这刀是从黄老狗那里买的,和咱们用的刀可不一样。 您要试,可不能用这把刀,不然得把这护甲给砍坏了。” 杨千赶忙拦住解释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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