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那道北城和江源城的知府都是何人,对他们是否了解?” 徐长寿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回公子,道北城知府乃是和在下同年的举人,名字叫做吴观。 在下只和他在金陵时有过数面之缘,对其不甚了解。 但据在下看来,其人性格颇为稳重,做事果断,不是那瞻前顾后之辈。 至于那江源城知府,乃是汉王的妻弟,名字叫做张以墨,是汉王的铁杆拥甭。 道北城投靠汉王一事,据说都是张以墨游说吴观之后牵线搭桥促成的。 而且两城之间,也隐隐以他为首。” 黄同甫躬身开口道。 “哦?你觉得要是我们和这两城做交易可行吗?” 徐长寿问道。 “公子,如今汉王和方悔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道北城和江源城之所以没有对白子城动手,估计也是怕让别人得了渔翁之利。 咱们明面上至少还是方悔的人马,这要是去和他们做交易,恐怕是有去无回啊。 眼下若是公子想打通商路,东边方悔的地盘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方悔是反的大夏,黎王身为大夏的王爷,那松原城恐怕也不会容许咱们的人和他们交易。 而且,黎王连蛮人都能打败,咱们和他们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黄同甫心中一思索,便开口说道。 “松原城那边我们正常交易,就按你说的,先往东边开通商路。 你以你的名义下一道手书,让人送到东边五城和抚定城,告诉他们咱们要和他们通商。” 徐长寿吩咐道。 笑话,松原城才是可以放心交易的地方,黎王那老登的女儿还在自己手上呢,徐长寿心中想到。 “是!” 黄同甫赶忙点头答应,对于徐长寿坚持要与松原城贸易一事,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 当天,便有一队信使带着黄同甫的书信向着东边而去。 徐长寿将意识沉入商城,缓缓浏览着里面的商品。 对于方悔控制的地方,都是一帮大老粗,野猪吃不了细糠,估计卖点文艺范的东西人家也不舍得买。 眼下的世道,徐长寿自然清楚粮食和武器才是硬通货。 但是这也是让他犯愁的地方。 粮食,这东西谁都不嫌多。 现在的他手底下不只是需要养着那些仆从和家将还有那几百匹马就行的了。 既然占了白子城,还想要做大做强,那城内的上万百姓和白子城的府兵可都是要靠他养着的。 仅靠商城里每日限购的那点粮食可不够消耗的,所以出售粮食这件事就想都不要想。 甚至有可能的话,他还想要从外边买点粮食回来呢。 抛开粮食,能够交易的最受欢迎的东西无疑是武器。 但是问题又来了。 商城里的武器质量有点太好了,哪怕是最差的武器,徐长寿也不敢拿出来卖。 比如那些长刀,比如徐家人身上的重甲,皆是质量上上之选。 深知对外军贸不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往外卖的道理的徐长寿,自然是不肯把这些好东西从商城里换了卖掉。 这无疑是杀鸡取卵的事。 卖出去的武器,最后都有可能变成砍向自己人身上的凶器。 所以这也是徐长寿建立工坊的原因。 看到拿在手里的那本从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小册子,徐长寿是双眼放光。 《武库全录》!biqubao.com 这是一本记载了如何打造各式兵器和盔甲的工艺手册。 记录了几乎全部的冷兵器的制作流程。 从金属的冶炼到铁器的捶打、锻造、拼接,详细至极。 只要有了这个册子,在城内找几个铁匠带着工人,就能开始生产兵器。 当然,徐长寿如此大费周章的要自己生产的武器,质量肯定是差了商城出品的那些武器质量的一大截。 但虽说如此,其质量也是比如今大夏广为流传的那些武器制作工艺要好上不少。 《武库全录》将武器的质量分成了三级。 从低到高依次是三级、二级、一级的品质。 之前他给徐家众人下发的武器属于一级的品质,而现在他要打造的武器则是三级品质的武器。 这就够了! 商城升级到四级之后,每日可以购买一千斤的生铁,按照生产一把三级品质的长刀需要用三斤铁来算,一天的量足够生产三百把左右的长刀。 而商城里生铁的价格一斤是十文钱,一把刀算上其他成本,也不过是五十文的成本。 如今这个乱世,卖他个一两银子一把不过分吧? 徐长寿喜滋滋的在心里算着利润,对于打通商路以后的进项是充满了期待。 此外,箭矢,弓箭、长枪、铁甲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生产的,这些才是利润的大头。 徐长寿将王承望喊了过来,将册子交给了他。 然后告诉他如何去做。 王承望赶忙将徐长寿那些想法给记了下来。 既然徐长寿将工坊全权交给他负责,那一事不劳二主,招工、生产这些事自然也是他的。 待到徐长寿说的口干舌燥,才把工坊接下来的发展给说完,王承望是听得茅塞顿开。 起初他还不太清楚怎么去做,但有了徐长寿的指点,他心中已经有了一盘棋,只待他落子即可。 对于徐长寿出口便是如此详尽的安排,更是佩服不已。 “那我赶快去招工了,争取后天就开始生产。” 王承望起身告辞。 此刻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将徐长寿的设想变成现实。 对于王承望的积极性,徐长寿自然是乐见其成。 当天,县衙门口便又贴出了一张告示。 “工坊招工!” 当衙差念出这四个字之后,还没等他继续念下去,围观的百姓便哗的一下子向着莺歌巷工坊的方向跑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也清楚这绝对是个美差。 生怕去晚了错过了机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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