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马康飞在空中,脚上的鞋子已经失去了踪迹。 两只光着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受到三支飞箭的阻拦,又没有任何支撑点,马康刚刚腾空而起的身体再也无法寸进。 他的身体径直向着地面坠落而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调整好身体的角度。 终于在落地的那一刻,身体稳住了身形,踩在了地面上。 马素等人赶忙围了上去,一脸关切。 “七叔(七爷爷)您没事吧?” 一众马家小辈围在马康身边,语气带着关心,但他们的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瞄向马康头顶上那支插着的宛如发簪的箭矢。 一脸惊叹。 刚才那三箭可是彻彻底底让他们开了眼了。 自己家这老爷子什么实力,他们都心里清楚。 即便在马家,也是排的上号的顶尖战力。 然而,就在刚刚,竟然被人家给三箭射了下来。 而且那三箭明显是刻意为之,射哪里不好,专门把他的鞋拔子给射掉了。 这要是人家玩真的,恐怕现在他们围着的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 好不容易来的白子城,搞不好今日就得打道回府。 送老爷子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看什么看!老夫只是大意了!哼!” 马康看到众人的表情,冷哼一声,伸手一把将插在头发里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然而他嘴上虽如是说,但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 “刚才那三箭,怎么会这么强! 要不是对方留手,此刻我已经命丧当场,那人到底什么实力!” 马康不由抬头看去,那城垛上露出一副灰发头发的老将面容。 此刻两人正好遥遥对视。 “你是何人?” 马康眼神忌惮的看向城楼之上刚才那射箭的老将,沉声道。 “黄忠,黄城主任命的白子城守将。” 黄忠淡淡道。 “你是什么实力?” 马康试探道。 “七品。” 黄忠回道。 “怎么可能是七品!老夫怎么可能被一个七品给射中!你在撒谎!” 马康闻言,下意识出声喊道。 “嘿,刚才就说你学艺不精了,你的八品水分太大了!回家再练练吧!”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城垛里伸了出来接话道。 杨仓刚才是亲眼看到黄忠如何射箭的,饶是他有了心理准备,也是感受到那三箭背后的实力令人心惊。 要是之前,他也不信七品能射中八品。 但现在,他杨仓愿称黄忠为箭神! “你!” 马康看到刚才那个疯狂挤兑他的家伙这个时候出来讥讽他,心中是憋了一股怨气无处发泄。 虽然话不好听,但事实摆在面前,他确实是被人家给射下来了。 “难道我真的学艺不精?难道我的八品真的不如七品?是马家隐世太久了,以至于闭门造车,赶不上外边的世界了吗?” 此刻马康不禁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喃喃自语道。 “七叔,您可千万别被他破了道心啊!是那人太强了,不是您学艺不精啊!” 马素在一旁赶忙劝道。 “他太强了!他太强了?他太强了!” 马康闻言,不住地品味马素的话。 “一个七品太强了?这特娘的不还是说老子学艺不精吗! 好啊,你个臭小子,安敢坏老夫道心!老夫一掌抽死你!” 马康双目爆射出两道森光,目光直直看向自己这个侄子,含怒爆喝道。 “啊?侄儿不是这个意思啊!” 马素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赶忙解释道。 “什么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老夫抽死你!” 马康举起一只手,就要抽向马素的脸。 马素连忙躲向一旁,摆着双手,连忙劝阻。 “七叔,不是我坏你道心啊,是城楼上那家伙!冤有头,债有主,您不能不讲理啊!” 马素苦着脸,一遍躲闪一边解释。 “还敢胡言乱语,看招!” 马康一掌追上去,眉毛胡子迎风飞舞。 “七叔,你不能打不过他,就来找我发泄啊!您这不是欺软怕硬嘛!” 马素连忙向后退去,扭头就跑,还不忘冲着马康喊道。 “臭小子,今日老夫要替马家清理门户!” 马康又是一掌拍出,擦着马素的背部差点打中。 两人你追我赶,眨眼间便已经距离白子城一里之地。 身后的马家小辈看的是目瞪口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自己人开始打自己人了?莫不是七爷爷疯了不成?”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赶忙追了上去。 待一群人离开白子城,距离城外的大营还有一百多步的距离,马素和马康才停下追赶。 “七叔,别追了!侄儿知错了!” 迫于马康的武力值,马素赶忙求饶道。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莫要胡言乱语。” 马康点点头,不再出手,收了他的神通。 马素看着这么好说话的马康,心中一阵诧异。 按照他了解的马康的脾性,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三两句话就让他住手。 马素一脸疑惑的看着此刻气定神闲的马康,越看越感觉其中不对劲。 “七叔,您不会是打输了,丢了颜面,所以才借机找个台阶跑回来吧?” 想到此,马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马康惊呼道。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胡话!老夫岂是那种人! 我看你还是不清醒,老夫再赏你一个大嘴巴子!” 说罢,马康就要再次对马素出手。 马素赶忙求饶,他才就此作罢。 “哼,回去之后,莫要讲些不中听的话!听明白了吗?” 马康对着马素开口淡淡道。 看到马康那一脸警告的模样,马素哪里还敢不答应,忙点头应和。 “哼!” 看到马素如此乖巧,马康双手负于身后,一副高手风范的向着大营走去。 “好险好险,刚刚差点下不来台,幸亏老夫机智,找个机会跑路了。 这臭小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马康心中想道。 刚才他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要进城,结果连人家三箭都没接住。 这要是灰溜溜就回来了,那可就乐子大了。 好在马素这个不长眼的撞了上来,让他借着教训后辈的机会跑了回来。 “不可小觑天下人啊。” 马康想到刚才那个名为黄忠的老将,心中又忍不住叹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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