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黄同甫已经带着黄九站在了那入口处,翘首以盼。 听吕布那意思,他口中的公子今日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此刻对这个公子是十分好奇,而且他此时受制于人,也想借机讨好一番。 队伍来到入口处,徐长寿从马车上伸出头,便看到那入口处的牌坊上写着“莺歌巷”三个大字。 那牌坊下边就站着两个人,一个白白的胖子身后是一个面容有些病态的中年男人。 黄同甫看到吕布和典韦,赶忙迎了上去,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 “吕大人,典大人,可算是等到你们了,黄某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不知可否给在下引荐一下公子?黄某也是对公子仰慕已久。” 黄同甫对着两人试探道。 “等着。” 吕布冷哼一声,神色倨傲的对着黄同甫说道。 然后向着徐长寿的马车走去。 下一瞬,他的脸色眨眼间就自然转换成了一副比刚才黄同甫还谄媚的嘴脸。 这脸色转换之快让黄同甫瞠目结舌,典韦看的心中作呕。 “公子,您见不见黄同甫?” 吕布对着马车内的徐长寿恭敬道。 “让他过来吧。” 徐长寿小声答应道。 以后还要和黄同甫打不少交道,这见一见也好。 “哎!” 吕布屁颠屁颠的向着黄同甫小跑而去,然后脸上又迅速换了一副傲然的神色。 “公子同意见你了,别乱说话,态度恭敬点,不然把你剁成肉酱!” 吕布对着黄同甫阴恻恻威胁道。 “哎,是是是,吕大人放心。” 黄同甫赶忙答应。 然后在吕布带领下小心翼翼的向着马车走去。 短短的几十步,让他背后生汗,紧张无比。 当年第一次面见大夏皇帝时,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那时候是春风得意,榜上举子,知道见皇帝是前途无量的事。 而如今,他身中剧毒,被人当成了傀儡,小命都在那个公子一念之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下参见公子!” 黄同甫走到马车前,对着马车内恭敬拜道。 “谁让你站着跟公子说话了?跪下!” 吕布见黄同甫只是躬身行礼,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了下去,那黄同甫就啪嗒一下跪在了地上。 黄同甫只感觉内心无比的屈辱,但又想到吕布一个超九品的高手都对这个公子卑躬屈膝,自己跪一跪也无妨。 “你就是黄同甫?”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黄同甫抬头看向马车,便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少年模样的孩子站在了马车上俯视着自己。 “竟然是一个孩子!” 黄同甫内心惊涛骇浪。 他曾经以为那个吕布口中的公子怎么也得二三十岁的模样,此刻见了徐长寿,只感觉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这自己沦为傀儡,难不成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不,这孩子应该只是一个幌子,他背后应该还有大人。” 黄同甫迅速在心里分析着,很快便得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合理的结论。 实在是他无法接受自己是被一个八九岁的稚童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不信人有生而知之者。 “你这是什么眼神!敢对公子不敬,老子抽死你丫的!” 吕布见黄同甫一副上下打量徐长寿的眼神,心底不悦,对着黄同甫喝道。 黄同甫被吕布一声吼,瞬间反应了过来,哪怕眼前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幌子,也不是自己能够不敬的。 顿时后背冷汗直流,赶忙告罪。 “不知公子是出身何门?在下可曾听闻?” 黄同甫小心翼翼问道。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是谁在针对自己了。 “你可曾记得梅花县?” 徐长寿笑吟吟道,看向黄同甫心底一阵鄙夷。 “梅花县?这是在下任东安府支付知府时下辖的一个偏远小县,不知道公子提及此地为何?” 黄同甫心中疑惑,不知道为何会提到梅花县,这又和梅花县有什么关系。 眼下他和梅花县的关系就是那大营里的梅花县苦役还没死绝而已。 “我就是来自梅花县啊,小岩村,徐家。” 徐长寿看着黄同甫,一脸含笑。 “什么?公子竟然出身自梅花县?可是在下不曾听闻梅花县有世家大族啊,那里连个武者都没有的。” 黄同甫心中疑惑。 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神色。 “难不成,公子您是来自梅花县的隐世家族?一定是了,如果是明面上的世家大族,在下不可能不知道。” 黄同甫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对徐长寿求证道。 徐长寿只是含笑看着他,没有回答。 “呵呵,黄知府可还记得柳某?”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从徐长寿身后的那辆马车上传来。 黄同甫疑惑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马上上跳了下来,径直向着他走来。 “你是?你是柳闻!”m.biqubao.com 黄同甫第一眼看到这人就感觉眼熟,等再次确认,终于将柳闻认了出来。 作为知府,他自然是见过梅花县县令柳闻的。 此刻那熟悉的记忆又扑面而来。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同甫手指着柳闻,大惊失色,内心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呵呵,我不应该在这里,应该死在梅花县是吧?应该死在蛮人的刀下帮黄知府争取逃跑的时机对吧? 黄知府好像对我活着很失望啊?” 柳闻面带讥讽,此刻已经走到了黄同甫面前,站在他眼前俯视着他。 黄同甫刚才是在跪徐长寿还觉得理所当然,但现在柳闻出现在他身前俯视他,就让他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柳伯伯。” 徐长寿对着柳闻打了个招呼。 这声称呼,让黄同甫如坠冰窖。 这柳闻竟然能让这个吕布口中的公子称呼一声伯伯,可想而知,柳闻和面前这个少年的关系是如何亲密。 “怎么可能,柳闻怎么会认识如此强大的隐世家族!” 黄同甫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浑身冰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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