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楚羡手书了一封飞书,绑在了一只冬鹘上,一脸肉疼的放飞了出去。 这寒冬腊月,一般的飞鸟全都无法用了,只有这专门饲养的冬鹘还能用来传信。 但是这冬鹘飞一趟之后,就整个冬天不能再用,而且本身冬鹘就极其难以养活,所以尤为珍贵。 大夏朝廷饲养的冬鹘也只是在有紧急军情时才会启用。 平时那些消息传递都是用的快马。 楚羡手里只有这么一只,这次要不是因为吕布的事,他也不可能舍得下如此血本。 毕竟关键时刻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但眼下眉雨村已经知道了吕布这号人,而且接下来金安府一战,吕布十有八九要崭露头角。 这个时候,必须让方悔知道此事,所以也顾不得肉疼了。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整个大营就整装待发。 金安府城距离白子城有一百多里。 在大夏立国前,那里本就是山民聚集之地,根本没有像样的官府管辖。 属于三不管地带。 后来大夏朝建立,朝廷才在这里将附近的地方划成了金安府。 虽说是一府之地,但实际上连东安府人口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划得地方倒是不小,但大多都是山地。 经济更是差的一塌糊涂,反正朝廷的目的就是那些山民不作乱就行。 因此那府城建的也就比东安府的府城差上不少。 “开拔!” 楚羡一声令下,大军开始向着金安府的方向进发。 黄同甫命令五日内拿下金安府,他必须抓紧时间。 浩浩荡荡的军队铺成一道数里长的人流。 队伍后边是辎重队。 张七和李叔作为运输辎重的后勤人员也在里面。 这次来的像他们一样的苦役一共有五百人,专门负责这支军队的后勤保障。 张七脚上的鞋子早已经破了洞,鞋底有一半都破开了。 脚掌踩在湿冷的地面上,此刻早已经冻得麻木。 吕布早已经换上了一身盔甲,腰间挂着一柄官刀,骑在一匹战马上,左边是楚羡,右边是孙吉。 此刻两人都在伸着脑袋勾着头和他搭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支军队的主将。 楚羡和孙吉两人现在都怕吕布一不留神就成了对方的人。 昨日眉雨村走的时候,还私下里给孙吉叮嘱,一定要稳住吕布。 等到此战过后,黄同甫会亲自接见吕布。 孙吉自然不敢把事情搞砸。 昨天夜里,更是让人送上了一桌美酒佳肴,先定住吕布的心。 “嗯,这鸡腿有些老了。” 吕布啃了一口手里的鸡腿,转脸对着孙吉说道。 一股鸡肉味的口水“不小心”喷到了孙吉脸上。 让本来还一脸讨好的孙吉脸色一滞。 另一边的楚羡看到这,笑得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给你吃吧。” 然而,就在这时,吕布将头扭了过去,把手里咬过的鸡腿伸到了楚羡面前。 此刻楚羡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楚将军,快拿着呀,这可是吕兄弟的一片好心,你可不能寒了吕兄弟的心啊。” 这次轮到孙吉幸灾乐祸了。 楚羡见吕布面色一沉,马上就要不高兴的样子,只得将那个沾满了口水,被咬了一口的鸡腿接了过来。 “快尝尝,你不会嫌弃吕兄弟吧?” 孙吉继续开口道,然后便见吕布一脸希冀的看着楚羡。 楚羡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对,就是嫌弃他,谁特么愿意吃别人的口水!孙吉你特娘的王八蛋!” 楚羡在心里将孙吉骂了祖宗十八代,但脸上丝毫都不敢表现出来有任何嫌弃的模样。 “怎么会呢,吃。” 说罢,楚羡捏着鼻子在鸡腿上找了一块吕布看起来没有碰到的地方咬了一小口。 吕布这才满意得点点头,那边孙吉已经乐不可支,憋着笑导致浑身颤抖起来。 “本将吃过早饭了,还不饿,张刺,来,不要浪费,给你吃吧。” 楚羡见蒙混过关,赶忙将手里的鸡腿塞到了身旁的张刺手里。 “这特娘的神仙打架,怎么牵连到我了?我吃还是不吃?” 张刺看着手里那个被两个人咬过的鸡腿,一脸懵逼。 大军行了半日,楚羡下令休息。 苦役开始埋锅造饭、喂马。 “将军,我来。” 张七看准时机,在其他苦役前便接过吕布手里的马缰,对着吕布笑嘻嘻道。 “俺知道你,你给俺盛过饭。” 吕布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家伙,眼前一亮道。 “嘿嘿,俺没想到将军还能记得俺。” 张七摸了摸头有些兴奋道。 “忘不了,你打饭的时候看似每个人都是挖的满满一大勺,但每次盛到碗里时,都会故意给每个人漏出一点倒到桶里。 俺怎么会忘了你。” 吕布一脸实诚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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