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陷入难处的楚羡此刻看到吕布,眼前一亮。 他担心抢不过黄同甫,但现在黄同甫可不在。 这不就机会来了。 孙吉看到吕布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这家伙怎么跑这里来了。” “哎呀,这位就是吕布兄弟吧?真是只闻其人,不见真容。 今日一见,我看吕兄弟相貌倜傥,实乃人中龙凤啊。” 楚羡此刻脸上是堆满了笑意,强行让自己挤出来自认为最和善的表情,对着吕布亲热道。 “呃,你是楚羡?你的头就是俺剃的,你不怨俺?” 吕布瞪着眼睛,一副憨厚的模样看向楚羡,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吕兄弟有所不知啊,之前我确实还生气吕兄弟把我的头发给剃了。 但是后来,我就发现,这剃了头之后,神清气爽,吃嘛嘛香。 甚至武道都有要突破的感觉,我还得谢谢吕兄弟呢。 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楚羡一副感激的模样,不知何时已经拉上了吕布的手。 那话里的意思仿佛吕布做了什么大好事,让他承了多大的恩情。 吕布心中暗笑,这楚羡为了拉拢他,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 这明显是随口乱诌的话,他竟然也说得出口。 但此刻吕布的人设就是一个从小和师父深山里长大,不谙世事,心思跳脱单纯的汉子。 此刻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啊,不用谢,俺当时就是故意整你玩的。” 吕布再次露出了他的标志性傻笑,呲着大牙,一脸实诚道。 楚羡闻言一脸黑线,但还是不得不强行挤出笑脸,忙道不打不相识。 此刻楚羡握着吕布的双手,聊的火热,俩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吕兄弟不知对未来可有什么打算?不如和我一起为王爷做事博一份前程如何? 王爷素来爱才,倘若他知道吕兄弟加入,肯定喜出望外。 高官厚禄肯定不会少了兄弟的。” 楚羡终于亮明了他的目的,试探着问道。 “哎呀,我到时候也可以当将军啦!太好啦!” 吕布听闻,一脸的兴奋,仿佛已经被说动了的样子。 眼看吕布就要着了这楚羡的道,孙吉在一旁焦急万分。 “楚将军这是什么话,吕布本就是我西大营的兵,难不成在我西大营就不是为王爷效命了? 这话要是让底下的将士们听到,可就要寒了心了。” 孙吉抓住楚羡话里的漏洞出言针锋相对。 “呵呵,楚将军不要误会。 孙将军手下的兵自然也是王爷的兵。 只是吕兄弟之前只是一个寻常小兵,这实在是委屈了吕兄弟。 我打算亲自引荐吕兄弟给王爷,别的不敢说,到时候在义军之中,吕兄弟的地位绝对不在我之下!” 楚羡含笑道,他了解方悔,因此有十足的把握,方悔会给吕布一个不低的位置,因此才敢许诺。 孙吉听到楚羡嘴里一口一个吕兄弟,只感觉膈应。 “好啊,平日里你楚羡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如今为了拉拢我的人,竟然连脸皮都不要了。” 孙吉心中怒骂,看到吕布此刻好像有些心动,心中一突。 “吕兄弟,之前不知道你隐瞒了实力,所以才让你当一个普通士兵。 你放心,只要等我报告给黄大人,吕兄弟绝对会被黄大人看重的。 到时候只要你愿意,什么条件都任你开。” 孙吉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话头。 这要是再迟疑下去,被楚羡截了胡,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甚至连称呼也跟着叫起了吕兄弟。 “啊?真的什么条件都任我开吗?” 听到孙吉的话,吕布双眼放光,将手从楚羡手里抽出来,转而握住了孙吉的手,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楚羡此刻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一脸懵逼。 “这人也太现实了点吧?刚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现在就变心了?” 楚羡无法理解吕布的拔——翻脸无情。 但孙吉却大喜过望。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吕布给拉到自己这边了。 “吕兄弟放心,只要能拿出来的,黄大人肯定不会吝啬。” 孙吉也是学着楚羡许诺道。 在他看来,吕布一个山上下来的土包子,空有一身实力,但是心性单纯。 还能开口要什么? 顶天了给他一个将军的位置,大不了和自己平起平坐而已。 想来黄同甫也乐得用一个官位笼络住这个七品高手。 “那俺想要做白子城的城主。” 吕布出声道,一脸的期待。 “啥?” 孙吉只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俺说,俺要做白子城的城主。” 吕布又重复了一遍,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实诚和坦率。 本来还在郁闷的楚羡,此刻闻言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然后身旁的张刺等人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孙将军,吕兄弟的这个要求,不知道黄大人能不能满足。 刚才孙将军可是说了,什么条件都任吕兄弟开的,应该不会食言吧?” 楚羡一扫刚才的郁闷挤兑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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