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黎王全程目睹了战场上发生的这一切。 城门打开,他带着手下小跑着走出了城。 “哎呀呀,本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请受本王一拜!” 黎王此刻心情激动,对着徐家众人就是拱手一拜。 若不是这些人出手,自己今日绝对没法如此轻松解决松原城之危。 这恩情太大了。 “都是我家公子的命令。” 凌统对着黎王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一队百人的骑兵向着松原城而来。 众人向那边看去,发现为首的一骑正抱着一个孩子。 “是徐家小郎君!” 片刻,徐长寿带着手下的骑兵来到了众人面前。 其实,刚才的大战他也一直在远远的关注着。 而且派吕布这些人去冲杀蛮人大营只是他的计划之一。 他心里也没底仅靠吕布这些人是否可以杀掉劳山。 就算是顺利杀掉了劳山,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还准备了另一个计划需要靠身后这些骑兵去执行。 但是这个计划又比较费钱,好在吕布的勇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个备选计划没有用得上,给他省了一大笔。 “多谢小郎君!” 黎王又赶忙对着徐长寿拱手拜道。 看向面前这个孩子是眼冒精光。 “这徐家实力深不可测,又看起来完全是这个孩子主事,一定要交好于他!” 黎王心思百转,已然将主意打到了徐长寿头上。 “黎王客气了,这战利品,您看咱们分一下,五五分账如何?” 徐长寿全然没有和黎王虚与委蛇客套的意思。 自己拼死拼活,不搞点钱,就白忙活了。 而此战,自己这边虽然是出其不意打了蛮人一个措手不及,扭转了战局。 但其实没有姜狗儿带着兵马杀出城外,也没法解决的如此顺畅。 吕布再强,也只是凡人,也会有力竭之时。 他让吕布带着徐家众人去袭击大营,也是在赌黎王会派兵出城。 否则自己就要派身后的百人骑兵前去带着那些东西去接应了。 到时候自己这边估计也会损失不少人。 此战说到底还是两方人马配合才有如此战果。 “啊?好说好说” 黎王被徐长寿的话搞得一愣,第一次见说话这么直白之人。 但一想到对方说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也就理解了。 “折钱吧,这些战马什么的都留给王爷。” 徐长寿不客气道。 这场上缴获的战马差不多有六百匹,即便给他一半,他要了也养不起。 自己现在最缺的反而是钱。 “哈哈哈,小郎君真是爽快,这些东西,本王给你折算十万两银子如何?” 黎王心中大体一估,也就算出了一个价格。 这些战马留给自己,自己自然是不亏的。 如今既然要交好徐家,那就不妨给一个高价。 “好!” 徐长寿也没有矫情,十万两已经超出了他的期望。 左右都是一些对他无用的东西,这十万两跟白捡的一样。 “王爷,战果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官兵走了过来,对着黎王说道。 “狗儿,念!” 黎王大手一挥,便让那人高声念出来。 这一仗打的如此痛快,正是提振军威之时。 姜狗儿接过那张纸,便运足内力朗声念了起来。 “此战斩获蛮军主将,杀敌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人! 缴获战马五百四十三匹! 辎重粮草五十万斤! 刀兵无算!” 姜狗儿将统计的战果大声念了出来,顿时万人大军爆发出一阵冲天的欢呼声。 这仗打的是酣畅淋漓。 从一开始被对方的投石机搞得焦头烂额,死伤惨重。 到后来徐家加入战场,彻底扭转了战局。 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三十五人! “其中,死在蛮军大营的蛮军是一千五百二十七人!” 姜狗儿停顿了一下,又提高音量念出了一个惊人的数据。 哗! 众人此刻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吕布这些人。 死在蛮军大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众人都懂。 在那蛮军大营厮杀的只有这三十五人,而那些死掉的蛮人都是这三十五人杀掉的! 一千五百二十七人! 这个战绩让众人更为真切的知道了徐家的战力! “非人力可敌!” 黎王也是心中震惊无比。 在城楼上他亲眼看到徐家的铁骑所到之处就有一片片蛮人倒地。 但是此刻战果出来,才明白了这些人之前做出了什么惊天的举动。 “一定要交好徐家!” 黎王再次下定了决心。 不要说是松原城的众人,此刻就连徐开溪他们自己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战绩。 在战场之上,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只是机械性的挥动手中的钢刀,砍向身边的蛮人。 他们只知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蛮人都被自己杀掉了,但没想到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虽然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吕布、典韦和凌统杀掉的,但即便如此,他们每个人的战果也是相当惊人。 此刻他们心脏扑通扑通跳,激动无比。 众人再看向他们,才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徐长寿身后带来的那些骑兵此刻看向王五、陈小虎等人,也是内心复杂。 这些人都是昔日的乡邻、袍泽,彼此之间都是知根知底。 他们以前什么实力,都一清二楚。 可是如今,竟然差距如此之大了! 而这,都是因为他们成了徐家的重骑。 众人再看向他们身上的重甲,一时眼热无比。 “小郎君,还请入城,让本王聊表谢意。” 黎王邀请道,这不趁机搞好关系嘛。 “不了,担心溃兵会误闯入山寨,我们还得回去。 还请王爷将钱给我们送去山寨即可。” 徐长寿还是没有忘掉他的钱。 “放心,明日本王就给小郎君把银子送去。” 黎王笑道。 心里却在想着送银子的时候是不是得再塞点什么和徐家拉近一下关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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