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黎王也不便久留。 和众人道了别,便带着姜狗儿离开。 等出来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山寨中的众人。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异常没有?” 黎王骑在马上,问向身旁正在打着饱嗝的姜狗儿。 “王爷,那个娃娃旁边的汉子很强,让俺感到了威胁。” 姜狗儿开口道。 刚才典韦直视黎王之时,身上隐隐露出的威势,让他感到十分紧张。 “哦?那看样他的实力至少和你差不多。” 黎王点点头。 那个孩子既然有如此武艺高强的武者保护,必然身份不简单。 只是遗憾,自己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 “那山寨之中挨着后山的一处角落里,俺感受到了有许多的马匹,不下四百匹。” 姜狗儿想了想又说道。 他入了山寨,便六识外放,注意到了这山寨的一角有许多的马匹。 “哦?竟然这么多!难不成是从蛮人那里抢的?” 黎王心中有些惊讶。 联想到赵节等人说他们多次袭击蛮人一事,想来这些马都是抢来的蛮人的战马了。 “回去之后,让人去查一下他们火烧投石机一事。” 黎王吩咐道。 “是——嗝!” 姜狗儿点点头。 当晚,姜狗儿就把查到的消息报告给了黎王。 在松原城以北四十里的地方,发现了有布满血迹的一片区域。 那里有火烧的残余痕迹。 “看样赵节没有说谎,你是说,那里经历了一场大战?” 黎王看向姜狗儿。 “嗯,虽然没有看到尸体,但从马蹄印和血迹来看最起码是千人规模。” 姜狗儿说道。 “今日咱们在山寨看到的男丁只剩下那区区数百人了,他们应该也是损失惨重。 这次是咱们欠了他们大人情了。” 黎王陷入了沉思。 “咱们的探子发现了最近蛮人好像又有动作,他们的各处据点在频繁的出动人员在四周侦查。 咱们要不要派人袭杀一下。” 姜狗儿一脸兴奋道。 “想来是因为赵节他们烧了投石机一事,所以在找他们。 把朱雀都派出去,要是遇到了,就留下那些斥候,咱们欠了人情,正好帮一下他们。 另外派人暗中多盯着点山寨那边,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我总感觉他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黎王说道。 今日从山寨回来,他就感觉那些人根本就不像在逃难的样子。 等他吃过饭,才注意到那些山寨中的人都是面色红润,哪里有什么忍饥受饿的样子。 至于之前自己猜测的他们饿的脚步虚浮的猜想更是不攻自破。 而这其中的疑点就很有意思了。 “难不成他们在练兵?” 思来想去,黎王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 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大半月时间已过。 如今山寨中的众人已经适应了每日的训练量。 特别是王五等作为第二批重骑人选被特殊对待的八人,此刻更是已经将每日的训练当成了家常便饭。 “他们如今虽然不修武技,但自身体魄已经可以比肩二品的武者了。 再加上重骑的威力,合阵冲锋,已经可以成军了。” 凌统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八人对着徐长寿说道。 徐长寿闻言大喜。 二品的体魄,足够了。 战场厮杀不同于单打独斗,对于他们而言,不需要会太多招式,能披上重甲稳稳地骑在马上劈砍就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等到这八人成为了重骑,徐家就有了十六名重骑了。 这股力量放到战场上,绝对是一股非常强悍的力量。 “让其他人也加强训练,不要放松。” 徐长寿叮嘱道。 那日黎王告知了外边的局势,他更是心中急迫的想要不断强大手中的力量。 如今乱世,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 只有把力量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最近我们派出去的人发现蛮人派出来的探子变少了。” 凌统说道。 “想来是一直找不到,也放弃了吧。” 徐长寿猜测。 牧夜城,是蛮人占据的一座大城。 此时作为蛮人大军的主营所在地。 劳山此刻脸色十分难看的坐在主座上,一脸震怒。 “都被袭击了?你们是这么带兵的!我大辽的斥候已经连自保都做不到了吗!” 劳山将桌子上的东西拂落在地,跪在地上的十几个据点主将是两股战战,不敢与其对视。 “大人,我等派出去的斥候都是精锐,绝对实力是没问题的,卑下想这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太强了。 我们一直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跪在地下的喀司是一脸苦涩解释道。 “是啊,大人,喀司说的没错,一定是这个原因。”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想要撇清自己的责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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