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两位老爷子身体硬朗啊。” 听着赵节的介绍,黎王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赵节一开口就是介绍他俩,想必是地位最高的了. 而且他们二人对自己不卑不亢的,应该也不是凡人。 “且听他继续介绍其他几人,也许能猜出来他们的身份。” 黎王忍下了心中的好奇。 “这位是梅花县的县令,柳闻柳大人,出身金陵柳家。” 介绍到柳闻,赵节松了一口气。 还是这种好介绍嘛,有门有户有官职。 “柳闻参见王爷。” 柳闻赶忙站起身来对着黎王拱手道。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柳家之人,本王当初在金陵时,还去过柳家做客,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 黎王笑道。 对于在这里还能遇到柳家人也是心中诧异。 但又想到这人只是担任梅花县的县令,想必是个旁系子弟吧。 他自然不会说破,心中更觉得这桌子上的徐家人也许都不简单。 谁家逃难会带着县令啊,肯定有内情,反而更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介绍了。 “这位是徐长寿,是——是徐老爷子的孙子,张老爷子的外孙。” 赵节想了想,还是介绍道。 一时也是对自己有些无语,自己太难了。 从来没遇到过介绍人介绍的这么尴尬的时候。 “目前我们这里都是由这四位来主事的。” 赵节说道。 “这位是典韦,是小郎君的护卫。” 赵节又介绍到典韦,总算是把人介绍完了。 “哦,小郎君也是主事人吗?” 黎王闻言有些诧异。 他只是以为这娃娃地位高,没想到竟然还是个主事之人? 而且听这意思,赵节几人也是听这四个人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黎王心中不解。 这一大桌子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平日里给大家拿拿主意。” 徐长寿对着黎王轻描淡写说道。 “哦?小郎君都负责些何事?” 黎王来了兴致,想着那俩老的都看起来有些城府的样子,还是从面前这个孩子这里套些话出来更简单。 “杀蛮人,抢蛮人。” 徐长寿笑出八颗小牙齿,仿佛是在说什么吃饭喝水一般的事。 “小郎君真是有趣,杀人还需大人来,小郎君还需长大才好。” 黎王只道他是在开玩笑,哈哈一笑道。 “王爷,小郎君可没开玩笑,王爷可知围住松原城十几日的蛮人为何突然退兵?” 赵节说道。 徐长寿说过做好事得留名,他自然抓住这个话头,把话引出来。 “哦?你们知道是何原因?” 黎王听到此话,也是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看向赵节。 “是小郎君,他察觉出蛮人久久围而不打,可能在等什么攻城的利器。 然后我们就派人出去侦查发现,蛮人运输了三十几架投石机向着松原城而来。biqubao.com 是小郎君让我们出动人马,把那些投石机给半路烧掉了。 蛮人没了投石机,才退的兵。” 赵节解释道。 “竟有此事!” 黎王闻言大惊。 之前他就不解为何那些蛮人突然退兵,想不到竟然此间还有如此内情。 这要是那三十几具投石机都运到了城下,只靠自己仅有的那五门灭夷炮,还真是个大麻烦。 虽然对方不可能打进城内,但万一对方趁机攻城,自己可能真的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拦住对方。 而这竟然都是面前这个六七岁的小娃娃主导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就是靠着外边这些人去伏击的蛮人的运输队?” 黎王疑惑道。 “没错,是小郎君带着人去的,外边那些锅里的马肉,就是当初杀蛮人时宰杀的战马。” 赵节说道。 “怪不得!” 听闻此言,黎王便明白了。 不是赵节他们宰了自己的马,而是吃的蛮人的马! “之前抢了两次蛮人辎重队的那伙人,不会也是你们吧?” 黎王这时脸色脸色古怪道。 “顺手抢了点粮草。” 徐长寿点点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黎王不可能和蛮人勾结,告诉他也没关系。 黎王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赵节他们缺粮,然后自己为了收服他们,抬高粮价。 他们缺吃的,没办法,于是去抢蛮人的辎重。 然后蛮人误以为是自己干的,派兵来攻打松原城报复。 一切都串起来了! 自己这是替眼前这些人背了黑锅了! 然而想通此处,黎王又觉得好像事情根源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本王抬高粮价,他们也不会去冒死抢蛮人的辎重,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了吧? 哎呀,本王真该死,竟然把他们逼到了这个份上!” 黎王不禁自责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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