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怎么了?本王说错什么了吗?” 黎王一脸不解的看向赵节。 “可能是听到吃肉了吧,心里有点不舒服吧。” 赵节回道。 这些日子,徐家众人每天被逼着吃肉,刚开始他们还欣喜若狂,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 就算是神仙老爷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是伴随而来的就是,吃肉的同时也要经受逼近身体极限的训练量。 而吃了那么多肉,如果不靠训练消耗出去,身体也会出问题。 这种强度的训练已经快要搞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对他们而言跟经受极刑一般。 以至于现在听到吃肉这件事,就想到了那训练后的疼痛感。 现在的他们就想像以前一样,吃糠咽菜,也不想再受此折磨。 “哦,理解,理解,你们受苦了。” 黎王一脸我懂你们的表情,看着赵节食目露同情。 “太惨了,这得多久没吃肉了呀。” 黎王心道。 “开饭了!” 就在这时,徐家阁楼前的灶棚里王五媳妇对着众人高声招呼道。 午饭时间到。 “呦,本王来的真巧,还是饭点。” 黎王笑道。 然后便见那些山寨中的人此刻是慢吞吞的向着灶棚走去。m.biqubao.com 脸上尽是不情愿。 “看来这饭菜也是很简陋的,都不愿意去吃。” 黎王心道。 “赵家小子,把这两头猪拿去给他们加个餐吧,看他们都许久没见油水了。” 黎王对着赵节说道。 “不用,都是惯得,身在福中不知福。” 赵节随意说道。 “这些世家子就是爱面子,服个软能怎么了?” 黎王见赵节还在嘴硬,看向姜狗儿,摇摇头。 “走,本王去见识一下你们的伙食。” 不等赵节答应,便率先迈步向着灶棚走去。 他想看看赵节这些人这段时间都是靠什么活下去的。 此时灶棚前边已经排起了长队。 王五媳妇将几口大锅的盖子掀开。 瞬间就有一股浓烈的肉香味飘了出来,直冲黎王几人的鼻孔。 “这是?——肉?” 黎王目露疑惑,看向姜狗儿。 “马肉,好香啊!” 姜狗儿抽抽鼻子,顺着味道就往前走去。 黎王也跟了上去。 然后便看到了几口大锅里满是鸡蛋大的肉块在锅内冒着热气。 站在大锅前的妇人一勺子探到锅里,挖起一大勺马肉就盛到了排在队伍里那些人的碗里。 每个人的碗里都是冒尖一大碗。 而那些人的脸上是一点喜色都没有。 当肉盛到碗里时,黎王就看到他们眼中露出一抹难过。 “你们怎么能给手下吃马呢!真是败家!” 黎王看向赵节是一脸的怒意。 这马匹可都是宝贵的很,特别是如今战乱,一匹马就算有钱也买不来。 这帮人竟然把马杀了吃掉,简直是太败家了。 而这本来是他们跟自己服个软就能避免的,可是他们宁愿吃马也不愿意去松原城找自己。 真的是太可气了! 看不见就连他底下这帮手下都不忍心吃这些马肉吗? 也就是这些世家子不把马匹当回事,才能做出这种混账事吧。 此刻黎王已经把赵节划入了纨绔的行列。 “太多了,不吃也浪费。” 赵节说道,搞不懂黎王为何这个表情。 “哎——也是,都是本王没有考虑你们的处境。” 黎王听见赵节的话,也是心中瞬间便明白了。 如今他们连人吃的粮食也没有了,哪里有粮食去养那些马。 反正那些马也得饿死,还不如杀了吃掉。 想通此处,黎王的脸色便好了不少。 “王爷,我们也该吃饭了,还请和我们一块入席吧。” 就在这时,赵节说道。 “也好,本王也跟着尝尝这马肉,本王也是好久没吃这东西了。” 黎王笑道。 他想着赵节这帮人吃的也应该是这些东西,也不好拂了赵节的面子。 “王爷请。” 赵节伸出手,引着黎王向着徐家阁楼而去。 此时的徐家主家众人已经在阁楼里等着开饭。 见到黎王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黎王只以为这些是和赵节一块逃难的人,只是点点头。 有了黎王加入进来,徐家众人自然不能按照以前的方式落座。 各自找了合适的位置坐定,将主桌留给了黎王等人。 “王爷请上座。” 赵节邀请黎王入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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