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念到名字的人无不是喜笑颜开。 昂首挺胸走上台去,成为众人注视和羡慕的对象。 特别是孙老财,才从二等仆从升为一等仆从没多久,现在竟然又成了重甲骑兵。 这简直是跟开了挂一般,让众人嫉妒不起来。 “这些仆从终究还是太欠缺对战的经验了啊!” 徐长寿看向这八个人,里面除了王五、马六、孙老财三人是自己家的仆从,剩下的五人都是官兵里选出来的家将。 “下面我宣布,我徐家的重甲骑兵,即日起开始扩充。 你们八人接下来将有可能会成为重骑的第二批成员,会经受无比严苛的训练。 若是最后考核不通过的,就代表着你们没有资格成为其中的一员。 所以不要以为今日站到了台上,就万事大吉了。 站到这里只代表你们获得了成为重骑的入场券,而这只是开始!” 徐长寿对着这八人泼了一盆凉水。 让本来兴冲冲正在兴奋的幻想自己美好生活的八人迅速冷静了下来。 “是!” 王五八人赶忙立正站好,齐声应道。 这要是被淘汰了才丢人呢! 此刻几人是不断地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还有你们,我徐家的重骑不会只有这些人,而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只要立了功,徐家就会让你们得到应得的。” 徐长寿又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 底下的那些人听闻又不禁燃起了希望。 不少人都在心里开始琢磨起,是不是要学一下孙老财,也给自己加加担子。 徐长寿点点头,对这些人的表现很满意。 他需要队伍保持持久的战斗力,那就不能失去斗志。 “长寿越来越有带头人的样子了。” 徐叔礼对着身旁的张九章小声笑道。 “嗯,都是咱们这些老家伙没用,让他一个孩子挑起了这一大家子人。” 张九章点点头叹道。 “两位叔伯有此佳孙,这是老天爷在让两位享福呢。 不是我夸长寿哈,我出身世家,算是见过世面的,但活了这么些年,也没见过如同长寿这般生而知之,幼年早慧之人。 就算是世家专门培养的继承人,哪怕是成年后,恐怕也比不得长寿。” 柳闻对着二人笑道。 松原城内,黎王府。 “那帮狗日的还不走吗?这都十天了!” 黎王坐在案牍后,此刻是一脸的郁闷。 自打十天前蛮人攻城,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退兵的迹象。 虽然他嘴上和姜狗儿说着,让那帮蛮人围到冬天冻死他们。 但是心里此刻也是焦躁无比。 任谁的家门口整天有人堵着也不会舒心。 那些蛮人每日还是照常来攻城,白日里两三次,夜间也来这么两三次。 前几日还可以每次留下那么十几具尸体。 到了后来,蛮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巨大的木板,几十人聚在一起顶在头上。 然后城楼上那些守军就很难再弄死他们了。 但那些人也只是每日佯攻,倒也不用担心城门被破。 可是经历这么些时日,守城的士兵即便是两个时辰一轮,也有些疲倦了。 这帮蛮人简直是阴魂不散。 白日里佯攻就算了,到了晚上还派人拿着铜锣敲敲打打,搞得那些休息的人也睡不太死。 这就导致,守城的士兵此刻都有些神经衰弱。 一听到铜铁碰撞的声音,都下意识觉得是又有蛮人攻来了。 “王爷,俺要不干脆带人出去杀他们一波完事,这太吵了,俺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姜狗儿打着哈欠,脸上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他娘的出去送死吗!本王就这么点家底,你这是想一波给本王糟蹋光了!” 黎王听到姜狗儿的混账话,又是气得脸色通红。 这要是姜狗儿带着城中的人马出了城,拿人命去填对面蛮人的骑兵。 别说打不赢对面这么多蛮人,就算是打赢了,也绝对只是险胜,估计最后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到时候自己这松原城岂不是便宜了汉王那个老王八。 “哎,对了,这松原城被围,赵节那几个小家伙岂不是想来找本王投奔也进不来了!” 黎王这个时候突然想到。 “啊?那岂不是说,那些人这个时候应该饿死了!” 姜狗儿一脸兴奋道。 黎王一脸无语,不知道这家伙兴奋个什么劲。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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