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寿看着这些仆从你一言我一语的,点点头。 有上进心就好,就怕那些活的行尸走肉般的,没有什么培养的价值。 “今日之后,这些仆从,虽然还没完全收心,但已经有了一战之力了。 再加上那些马,凑个骑兵队,不成问题。 等明日就让凌统几个对他们进行一番训练,教些阵法和作战的技巧。” 徐长寿想道。 他不信自己身上有什么王霸之气,要想彻底让这些人归心,还得一步一步来。 那边刘池的营地里,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虽然有不少人死在了今日,但他们早已经见惯了生死,也是一笑置之。 “头,咱们今日这仗打的是这辈子最痛快的一次了。 你没见那个手拿双戟的大汉,左一下,右一下,那些蛮人根本不敢近身。” 有人兴奋说道。 “那徐家的三个人杀得蛮人,感觉抵得上咱们弟兄加起来杀的,强的离谱。” 有人道。 几人正在闲聊,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赶忙戒备起来。 就见从那入口处一行十九匹马正在向着这边而来。 两方人马正好目光碰撞在一起。 双方都变得紧张起来。 赵节等人也是看这里地形不错,想要在这里宿营。 想不到这里还藏了这么多人,当下紧张无比。 好在他们穿的是大夏官兵的衣服,刘池等人认出了衣服,只以为是和他们一样的溃兵。 便派了一个人去和赵节他们对接。 等到一刻钟后,赵节他们已经站在了徐家面前。 “你们从雍城逃出来了?” 徐长寿看着眼前这几个当初盛气凌人的世家子弟,有些吃惊。 如今的赵节几人看起来更凌厉,更有军人气概了。 就连赵穆晴这个女人都多了几分英气。 显然他们没少在雍城吃苦。 之前听到是赵节杀了那个寿康侯,带领雍城守军继续抵抗蛮人时,徐长寿还在想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赵节那个纨绔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大事。 但此刻觉得自己应该是小瞧对方了。 “当时蛮人发起了最后一波攻击,我们留了一队自愿甘当死士的官兵继续抵抗他们,然后便分批开始撤离。” 赵节说道。 抛弃了同袍,自己逃走这件事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没有任何不光彩的样子。 “嗯,如今你们有何打算?” 徐长寿问道。 “回家族,但是这路途遥远,恐怕很难。 在路上我们曾经收到过家族一道消息,如今大夏各地都开始发生了叛乱。 继汉王之后,已经有十三股势力割据自立,不再听从朝廷调令。 如今的大夏朝廷只是控制了南疆七府的区域了。 而且金陵城现在已经落到了汉王手里。 要想回家族,就要穿过叛军的领地,道阻且长。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蛮人入了雍城之后,开始分兵。 不再冒然南进,貌似是选择了先消化已经占领的区域。 给了大夏一个喘息的机会。” 赵节叹道。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地蛮人的尸体,不会是你们干的吧?” 这时,赵节想到了今日撞见的场景,对着徐家众人和刘池道。 “赵将军,这就是咱们兄弟干的。” 刘池对着赵节炫耀道。 他虽然实力比赵节强,但当初是赵节冒着风险砍了寿康侯的脑袋,他心里服气。 “你们?就凭你们这些人恐怕不够吧?” 赵节不信道。 “呃,还有徐家几位武者,以及那边的护卫,我们合力诛杀了一百五十骑蛮人。” 刘池尴尬的摸摸鼻子。 赵节打眼看向赵成也那边的护卫,只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些护卫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你们战死了多少人?” 赵节好奇道。 只是眼前看到的这些人,完全不可能取得那么大的胜利。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这边死的人比较多,拿命换的! “五十一个,咱们的官兵死了十六人,那些护卫死了二十九,徐家的仆从死了六人。” 刘池道。 “这怎么可能!” 赵节惊呼道。 这战损比他闻所未闻。 “因为徐家派出的三个武者太强了,其中有一个得有七品的实力。 要不是有那几个武者在,咱们肯定得伤亡掺重。” 刘池一脸钦佩道。 又把今日战场上的场景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七品!” 赵节等人一脸震惊,他们早就猜到徐家是隐世家族,如今实锤了! 谁家能出门带个七品武者啊! 一时间赵节心思流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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