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伤的人后撤,其他人重新列队!” 徐开溪喊道。 刚才这一波蛮人的攻击,虽然因为距离短,骑兵冲锋的力量不足,但还是因为王五等人的紧张而有不少人受了伤。 此刻站着的那些人里,有些人正在流着血,还有几人被马匹撞到,脑袋嗡嗡的,在艰难地支撑着。 饶是如此,他们非但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经历了刚才那一瞬的砍杀,手上沾染了鲜血,他们算是蜕变了! 受伤的人听令退到其他人身后。 剩余的人又赶忙组织起队伍,目视前方,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的袭击。 徐长寿满眼欣喜,这些活下来的人都会是徐家的班底。 他赶忙从商城里兑换了疗伤药,让徐开海几人帮那几个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这些人少一个都会是损失。 那边典韦等人和蛮人厮杀在一起。 只是片刻间,就已经倒地了一大片的蛮人。 典韦的双戟挥舞的虎虎生风,一戟下去,运气不好的蛮人就是人马俱裂。 随着场上的蛮人越来越少,蛮人骑兵终于萌生了退意。 一声呼啸传来,蛮人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然后,剩余的二十几骑蛮人骑兵便打马想要脱离战场。 可是败势已显,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自然不会让他们顺利逃脱。 官兵和护卫拼死将其团团围住,结果便毫无悬念了。 四名武者各自使出本领,尽数将剩余的蛮人斩于马下。 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刘池赶忙命人挨个补刀,将伤员抬出去。 胜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场仗打的是惊险无比,这一地的尸体既有蛮人,也有那些官兵和护卫的。 刘池此刻是一阵后怕。 要不是有徐家这三个武者,特别是那个手持双戟的大汉,这场仗哪怕是赢了也只能是惨胜。 搞不好自己这边的四百多人剩不下几个。 而现在,看到还能站着的大部分官兵和护卫,刘池感觉痛快无比。 大捷!绝对的大捷! 之前在雍城时,通常是三个大夏官兵才能换掉一个蛮人骑兵。 而此刻,竟然还有八成的官兵和护卫还站着! 这简直是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战损率。 他看向典韦几人一阵热切。 这要是自己的同袍就好了。 “我这里有伤药和纱布,快把伤员带下去包扎。” 徐长寿赶忙拿出了治伤的药品和纱布。 那些没受伤的人便赶紧处理起伤者的伤口来。 天气炎热,若是不赶紧把伤口处理好,就会发炎。 “我从来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刘池对着徐家和赵成也等人拱拱手。 经历了刚才的并肩作战,此刻众人也是一片热络。 “真是吓死我们了,刚才那些蛮人都快冲到我们面前了,幸亏徐家的仆从把他们拦住了。” 赵成也心有余悸道。 场中的蛮人带来的马匹还剩一百三十匹还算完好,剩下的二十匹要么已经死掉,要么就是受了重伤。 徐家、刘池、赵成也三股势力便商议把这些马分下去。 最终徐家拿了五十匹,刘池这些官兵拿了五十匹,赵成也拿了三十匹。 这也是按照刚才杀蛮人的贡献来分配的。 三方对此都比较满意。 徐家一下子得了这么多马,让徐叔礼等人是振奋不已。 要是之前的徐家,连一匹马都买不起,如今竟然一下子得了五十匹。 这让徐老爷子激动地老泪纵横。 有了这些马,徐家的男丁和仆从都能骑在马上。 甚至可以组建出一支骑兵队伍! 还剩下的二十匹受了重伤或者死掉的马,直接下令全部就地宰杀。 这么多马,能出几千斤肉,自然是不舍得丢掉。 徐家、刘池和赵成也他们取走了马匹身上的好肉,剩下的不要的内脏和边角料则是被那些流民一哄而上给抢光了。 他们连马的大骨都没有舍得丢弃,这些东西对流民而言绝对是一笔意外之财。 本来已经有些人弹尽粮绝了,此刻终于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等到众人将官兵和护卫以及死掉的徐家仆从的尸体找了个地方简单的掩埋以来,立了一块碑,已经是太阳快要落山。 众人赶忙匆匆继续前进。 留下遍地的蛮人尸体和被剥了皮一片狼藉的马尸残骸。 今夜他们必须远离官道去找个地方宿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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