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家众人正围在火堆旁,每个人碗里都是一大碗冒尖的羊肉。 碗里还有各种调料,也不知道是徐家从哪里拿出来的。 那陈修正在手里拿着一大块肉啃得满嘴流油,挑衅的看着她。 “真香啊。” 武诗诗鼻子下意识抽了抽,又是狂咽口水。 “自己要是和陈修在一起,坐在这里吃肉的也有自己了吧?” 武诗诗心中想道。 又想到来的目的,赶忙将来意说了出来。 “要买我们的肉?” 徐长寿诧异的看向武诗诗。 “价钱随便你们开。” 武诗诗说道。 “这肉可不容易获得,你也知道的,城镇都没人了,打猎又是碰运气,我们都不够吃。” 徐长寿说道。 “嗯,知道,但东西都有价格的。 只要价格合适,没有什么不能卖。” 武诗诗道,想到自己为了活命,委身这么多男人,不比那羊肉精贵? 自己都有价格,别说是几斤羊肉了。 “一百两,卖给你们十斤肉,如何?” 徐长寿开口道。 其实这些肉去掉骨头,还剩六十斤,自己家吃了四十斤,剩下的也有二十斤呢。 天气炎热,这肉如果不腌制起来,半夜就会坏掉。 自己这里连续吃了那么多日的腌肉,早就吃腻了,要是再腌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一想到那些老爷们都是狗大户,如今自己的钱包坐吃山空,只出不进。 遇到这些狗大户,干脆就不宰白不宰。 “这么贵?” 武诗诗惊呼道。 这平常时,羊肉是不便宜。 但也就一百文一斤,这一百两都够买一千斤羊肉了! 这徐家的娃娃怎么这么黑心! 竟然敢要一斤十两银子! 自己的赎身银子才不过一千五百两。 也就是说,自己才值一百五十斤羊肉? 想到这,武诗诗感觉一阵胸闷。 “你刚才不是说随便我开价吗?” 徐长寿无语道。 “可这价格太高了,要不我回去问问吧。” 武诗诗赶忙又去找赵成也他们商量。 她倒不是心疼钱,反正不花她的钱。 主要是这太贵了,她不敢做主。 赵成也等人也是惊讶徐家的狮子大开口。 但闻到那浓郁的羊肉香味,咬了咬牙,决定——买! 等到武诗诗折返回来,便带了一百两银子。 徐长寿让人将差不多十斤羊肉交给了她。 武诗诗才满心欢喜的拿着肉回去。 这边人刚走,那边刘池就过来了。 “你们也想吃肉?” 徐长寿看向这个军汉道。 “小郎君,这肉能否分润一些给我们。” 刘池有些不好意思道。 “刚才我这十斤肉卖了一百两银子,你们要吃,也掏钱。” 小长寿开口道。 “呃,这么贵。” 刘池也有些吃惊,他刚才看赵成也他们换了肉回去,没想到这娃娃要价这么黑。 他们一路南逃,连匹马都没有,更别说有多少钱了。 “你们这么多人可以凑一凑的。” 徐长寿这时开口道。 嗯,很贴心。 “我回去商量一下。” 刘池拱拱手。 等到回来时,已经是拿了一大堆碎银子。 想必真的是两百多口人凑出来的。 徐长寿想着二十斤羊肉,就卖了二百两银子,心中开心不已。 这逃难的路上还能靠着商城赚点钱,还算不错。 接下来几日,徐长寿都依法炮制,每次拉着徐开溪和凌统出去打猎都能带回来一些处理好的“猎物”。 要么是鸡肉、要么是猪肉。 让赵成也和刘池他们心中哀嚎这个世界的幸运是不是都集中到徐家身上了。 为什么他们连着打了几天猎,大多时候都是一无所获。 这徐家只要出去一趟,必然不会空手而归。 这徐家小郎君难不成是山神亲儿子? 这几日,赵成也他们为了买肉已经花了三百两银子。 而刘池这边则是只能眼巴巴看着徐家吃肉。 因为他们实在是被榨干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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