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那边,为了以防万一,又增加了徐开海和徐开泉一起守夜,以防不测。 等到了后半夜,众人便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武诗诗就带着孙萌萌,拿着赵成也等人准备的一份礼物来到了徐家的营地。 确实是薄礼,一整只烤鹅。 徐家此刻正在吃早饭,还是烙的大饼泡水,配着咸菜。 武诗诗看到此更是暗赞自己的明智。 否则自己跟过来,也是吃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 孙萌萌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陈修看到武诗诗就抬头看了一眼,显然此刻两人谁也不想搭理谁。 一个把对方当成了要回马车的渣男,一个把对方当成了欺骗感情的渣女。 相看两厌。 而孙萌萌也是和张流没有说话,显得很是尴尬。 这主仆二人在徐家的营地是好不自在,送了东西便要离开。 “等下,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徐家也有回礼。” 这时,徐长寿突然开口道。 说罢,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从马车里取出了五斤狼肉干塞到了武诗诗手里。 这还是之前家里打狼吃剩的,这回礼其实比那只烧鹅还要贵重些。 武诗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 “长寿做得好啊,咱们不占他们便宜。” 徐叔礼称赞道。 “咱们的吃的也不多了,老三家不让带太多东西。” 徐王氏这时开口道。 想到此,众人的心中也是有些担心。 “没事,马车上还有不少吃的,到时候我给拿过来。” 徐开溪说道。 马车上自然是没多少吃的,他指的拿,是说让徐长寿从神仙老爷那里买。 等到吃过了早饭,一行人便继续上路。 等到再次出发,便可以看出来,昨晚的杀戮造成的影响还是开始发酵了。 几乎所有的流民们都下意识的远离了徐家的队伍,仿佛生怕徐家冷不丁也把他们宰了似的。 还有一些人在似有似无的打量着徐家。 就连小岩村的那些人也是有些忌惮的看着徐家的队伍,不敢靠近。 而那帮老爷们的车队则是又增加了一部分护卫跟在了车队后边,将老爷们坐的马车保护了起来。 一连五日,都没有再发生什么龌蹉。 然而此刻队伍却开始变得愈发焦虑起来。 因为,大家带的东西找不到地方补充! 这五日,经过了三个县城,然而都是人去城空,想要采买东西都没有去处。 为了逃难,不少人带的吃的都不太多。 此刻这弊端便显露出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挖野菜放到了熬煮的粥里,尽量减少粮食的消耗。 “你们去附近打猎看看,能不能猎到猎物。” 赵成也对着护卫吩咐道。 他们的车队里倒是暂时不缺吃的,但是习惯了美酒佳肴的他们,此刻只吃那些干粮自然是不愿意。 今天的午饭比平日里略显简单,肉菜只有寥寥两盘,一盘是熏制的羊肉,另一盘还是徐家给的狼肉。 这让武诗诗暗中叫苦不已。 徐家的队伍里,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徐开溪。 因为,此刻徐家之前准备的吃的也没了。 徐开溪拉着徐长寿去了放物品的那辆马车。 等到回来时,便抱了一坛子鸡蛋,还有一袋子大米,一罐子腌制的五花肉。 徐家众人看着这些东西,一脸惊喜。 “快去做饭吧!” 徐开溪将东西交给张秀娥几人,笑道。 这些东西自然是徐长寿从商城里拿出来的。 之前为了准备逃难,他每日就从商城把能买的吃的都买了一遍,如今终于可以拿出来派上用场了。 五花肉则是这几日在车上拿出来偷偷腌制的。 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眼下还是不要暴露太多东西为好。 就在徐家做饭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众人向那边看去。 “把包裹交出来!听到了没!” 一个男人正在凶神恶煞的对着一个妇人拉扯到。 “哥!你已经抢了推车上的粮食,这包裹是我们娘俩最后的东西了,你拿走了,我和大壮怎么活!” 大壮娘此刻已经满脸泪水,死死的护住怀里的包裹,对着自己的亲哥哭喊道。 旁边的李大壮则是被自己两个表哥给拦住,在一旁焦急的不行。 “哼,你是有粮他们的姑姑,要是饿死老赵家的骨血,你对得起在天之灵的公爹吗!” 一个恶狠狠的女人对着大壮娘冷笑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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