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在紧张有序的为逃难做着准备。 这边却有一个令徐家众人没有想到的人找上了门。 牛二蛋! “你是说想要跟着我们一块走?” 徐开溪看着眼前面容局促的牛二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三哥,俺就孤零零一个人,唯一值钱的家当就是那头牛车。 这要是成了流民,指定保不住那头牛,不是被别人抢了去,就是被杀了。 所以俺想跟着徐家,俺不吃闲饭,可以自己带粮食,牛车也可以帮你们拉人。 你们就三匹马车,肯定也不够用,俺的牛车可以给你们用。” 牛二蛋开口说道。 这让徐长寿有些诧异,此人看起来憨厚,没想到也是个聪明人。 他说的没错,要是一个人赶着牛车逃难,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抢了。 搞不好连命都得丢掉。 自己家里有两个高手,而且男丁不少,他选择来投奔徐家绝对是明智之举。 而且他还知道摆出自己的价值,没有空口白牙的说要加入。 牛车,徐家的确不嫌多。 有了这个牛车,绝对可以省不少力气。 而且牛二蛋看起来体格敦实,也是个不错的壮劳力,这要是让他入伙,确实是利大于弊。 徐开溪见徐长寿点头示意,便直接答应下来。 这让牛二蛋喜上眉梢,连连道谢。 表示一定路上听徐家的,绝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逃难这件事,一旦上了路就有去无回了,必须做足了准备,不可能说走就走。 小岩村的众人刚收了粮食,那些粮食怎么带走就是个大问题。 这一路上的吃嚼就全靠这些粮食了。 幸亏基本家家户户都有推车或板车,不至于靠人力背着走。 但是这也注定了,所有人都走不快。 里正又召集了众人一次。 他从本家刘员外那里得了信,城里有钱有功名的老爷们花钱请了护卫,再加上奴仆,组了一个车队一起南逃。 明早就要从梅花县城的南门出发。 小岩村的人最好也是那个时候跟在他们车队后边一块走。 到时候就算遇到了贼人或流民,也可以得到一点庇护。 这让众人欣喜不已。 逃难的时候,不可能一家一户单独出发,否则路上随便遇到一股强人就会丢了性命。 所以一般都是相熟的人自发的聚在一起。 不说彼此有个照应,至少比陌生人要可靠一些,夜晚也敢睡个安稳觉。 徐家也是没有异议。 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单纯向南去。 自己家虽然有两个武者,但遇到对面人多的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也顾不过来这么多徐家人。 所以和村里人一块走是最明智的。 老宅的人想带上家里那些收上来的半生不熟的麦子,但被徐开溪给劝阻了。 只是留了几袋随意的丢在车上,以掩耳目。 老宅的人不理解,但看到徐开溪一家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让大家挨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作罢。 毕竟徐长寿可以和神仙老爷换东西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们心里没底也是理所当然。 等到天还没亮,趁着月色,小岩村的众人便已经向着梅花县城出发。 他们怕被那些老爷们的车队给落下了。 徐家还要去找柳闻他们,问问他们有什么打算。 等到了县城,谈已经亮了。 很多人都在行色匆匆的向着城外走去。 徐开溪带着徐长寿去见了柳闻。 此刻柳家也已经收拾完了行李,有两辆马车在准备着出发。 柳洛灵,小翠,陈修还有那个武诗诗和她的丫鬟孙萌萌都在场。 在场的气氛十分严肃。 柳洛灵哭哭啼啼的抱着柳闻的胳膊。 “怎么了?柳老哥?” 徐开溪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本来打算和你们一道走的,但是刚收到消息,黑云寨的土匪正在向着梅花县而来。 他们收到了梅花县百姓南逃的消息,估计是想要最后来打一波秋风。 眼下距离这里还有不足二十里!” 柳闻叹息道。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徐开溪闻言大惊,赶忙说道。 “他们有两千多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匪。 每个人手下都有好几条人命,官府前几年清剿了两次都无功而返。 我要是走了,这城中还未撤完的百姓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也很快就会追上那些已经离开的队伍。 后果可想而知。” 柳闻叹道。 “那柳老哥是打算?” 徐开溪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我留下带着梅花县的兵卒拦住他们,你们带着洛灵她们走,然后一路向南去源州,那里是柳家的祖地。” 柳闻目光坚定道,显然是下了决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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