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刚才你们不在家,他们——” 郑春妮看到徐开溪等人来了之后,心里立马有了主心骨,将刚才发生的事捡着说了一遍。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他还掐嫂子的脖子!” 徐有田指着郑二麻对徐开溪告状道。 徐长寿听到郑二麻竟然对郑春妮动手,心中怒气冲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徐家的人让他感觉到了前世不曾有过的亲情。 早已经把徐家人当成了自己要守护的对象,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也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一点。 在亲情的包裹下自己也自然而然的逐渐表现出一个孩子的童真。 但这个郑二麻竟然敢对嫂子动手,徐长寿心中一直隐藏的属于成年人的戾气终于压制不住。 “郑老官,之前觉得你们好歹是春妮的家人,处处让着你们。 你要钱也给你了,可今日带着人来我徐家闹事,莫不是觉得我徐家是好惹的?” 徐开溪听到事情的原委,不由大怒,对着郑老官怒喝道。 “亲家,春妮可是我们郑家的掌上明珠,如今她怀了身孕,我们来看看怎么了?” 郑老官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比梅花县的城墙还厚,仿佛刚才自己等人做过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们既然签了断亲书,那就不再有关系,春妮是我徐家人,自有我徐家照顾,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 徐开溪冷声道。 对于摊上这种癞皮亲家也是恨不得打他一顿。 “徐老三,你当初拿了一吊钱就骗我们签了断亲书,春妮可是在郑家花了我们不少钱,如今又给你们徐家怀了孩子,你要想断亲也行,得加钱!” 郑老官皮笑肉不笑道。 “再给你钱?你做梦!断亲书可在我手里,咱们去见官!” 徐开溪听到郑家竟然如此不要脸皮,便打算撕破脸。 “敢来徐家闹事,还要钱!先打一顿再说!” 徐叔礼开口道,他刚才听了半天,心中早已经憋了一口气,此刻忍不住开口道。 说罢,身后的徐开江和徐开泉两兄弟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动手。 徐开海见状,也往前迈了一步,握了握拳头。 “你们敢打人,我可就不走了哈。 二麻,老婆子,咱今儿个就在徐家养伤,看看咱郑家的亲家晚上吃什么! 那房檐上的肉可不得割二斤给老子下酒。” 郑老官此刻对自己的无赖德行已经完全不加掩饰,开口就是一副泼皮相。 “爹,咱不走了,这徐家房子这么大,够咱住的。” 郑二麻也是附和道,还抛了抛手中的骰子,一脸笑嘻嘻。 “那感情好,我婆子我还没吃过白米呢,今晚可得吃他个三大碗。” 郑杨氏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一条癞皮狗。 郑春妮此刻恨不得当场死过去,自己有个这么个家也是丢死个人。 “郑老狗,你瞧瞧你们那德行!” 徐开溪见郑家人如此不要脸皮,也是气急。 他们要是真死皮赖脸就赖在徐家,自己还真不好办,就算不进院子里,在徐家附近晃悠也得恶心死个人。 不说别的,到时候家里就必然不敢离开人,否则丢了什么东西还不好说。 这泼皮无赖最是让人头疼。 “把他们扔出去,去报官!” 徐叔礼见状,也是怒火中烧,气得直打颤。 徐家几兄弟就要动手上前。 “徐家杀人啦!徐家杀人啦!” 还没碰到郑家几人的衣角,郑杨氏就喊了起来。 “别喊啦,你们要多少钱?” 这时,徐长寿的声音响起。 “长寿,不能再给他们钱了!这以后只会没完没了!” 徐开溪出声道。 “他们闹得这么凶,要是引来了村子里的人,家丑就外扬了。 咱们反正不差那几个钱,给他们就是,就当花钱消灾。” 徐长寿说道。 “长寿,这不行!” 徐开溪还是不同意。 “要是把村子里的人引来了,嫂子就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不想让人说嫂子。” 徐长寿认真说道。 这是他的借口,但也是他心里的想法。 一旦让小岩村的人知道了郑家来闹事,还是这副德行,别管签没签那个断亲书,郑春妮背后肯定会被村子里的人说三道四。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嗯——” 徐开溪也是知道这个道理,不再阻拦,不情愿的点点头。 “长寿,我不怕,不要给他们钱!” 郑春妮听到徐长寿的话,一时感动无比。 但想到要为了自己的脸面再让徐家忍让郑家,她不愿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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