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虎村的,他们怎么在这里?” 徐开泉有些诧异。 对面领头的人叫做李福,徐开泉认识,五年前黑虎村和小岩村争夺水源,打了一架。 当时李福被徐开泉一棍子给打折了胳膊。 而此时恰好李福等人也看到了徐开泉他们。 两个村子的人本来就有点积怨,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岩村的。 徐开泉,你这就这几个人还来这深山,还带着孩子,也不怕遇到大虫把你们吃了,到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 李福一开口就带着挑衅的味道。 他那边现在有十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或农具,看到徐家就这五个大人,还带个小孩子,所以有些有恃无恐。 话一出口,身后几人传来大声的嘲笑声,神色不善的看向徐家几人。 “要你多管闲事,你还是小心别被狼吃了吧。” 徐开泉也是反唇相讥。 “哼,你们这也不行啊,手里一点东西都没打着,等会空手回去可就丢人了。” 李福看到徐家几人没有打到猎物,奚落道。 他们身后此时有两人手里提着几只山鸡和野兔,显然是已经在这深山里待了不少时间了。 “不要和他们逞口舌之快,我们再往前边去看看。” 徐开江说道。 几人继续向前边走去。 “哼,早晚要报那一棍之仇!” 李福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 “福哥,咱们再往里走走吧,小岩村的人也来打猎了,咱们今天不多打点,以后就不好打了。” 黑虎村的人提议道。 “嗯,我们走。” 李福率先向着深处走去。 “这都走了半个时辰了,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徐长寿说道。 “这打猎哪是这么好打的,要不然不就都跑来当猎户了。 只有实在吃不上饭了,才会往这林子里钻。” 徐开溪笑道。 此时的徐长寿早就失去了耐性,趴在了凌统背上。 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走了这么久,早已经累瘫了。 “老三,你就不该带着长寿,他个小屁孩,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徐开海见徐长寿还需要人背着,不由埋怨道。 “长寿想来凑热闹,跟着就是。” 徐开泉说道。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几人想着那边看去,竟然是李福等人。 此刻他们正神色紧张的跑着。 “这是怎么了?” 徐开江疑惑道。 很快,李福就看到了徐开溪等人,本来向着其他地方跑的,结果突然转向往徐家几人身边跑。 “不好!是狼群!” 凌统耳聪目明,看到了吊在李福等人身后不远的一队狼群。 “狼群!这李福是把狼群往我们这里引!这个混蛋!” 徐开泉怒骂道。 没错,李福就是有这个想法。 刚才他们往深山里去,运气不好,偶遇了狼群。 一共二十几只狼,直接吓得他们掉头就跑。 此刻早已经筋疲力尽。 眼看就要被狼群追上来,正好看到了徐家几人。 便萌生了把狼群往这里引的想法。 “李福,我干你祖宗!” 徐开泉对着跑来的李福怒声道。 “不想死就跑!” 李福他们路过徐家几人身边,撂下一句话,丝毫没有停留。 “跑!” 徐开海赶忙说道,率先便跟着李福等人跑了起来。 徐家几兄弟也是作势要跑。 “我就说别带长寿,这怎么跑得过狼群!” 徐开海边跑边抱怨道。 “咦,老三他们没跟上来!” 徐开海转头一看,此刻身后只有徐开江和徐开泉两兄弟跟着自己。 两人一听,也是赶忙转头看去。 “开溪(三哥)和长寿没跟上!” 两人惊呼道。 刚才几人光顾着跑,根本没有注意徐开溪一家三人压根没跟着跑。 “掉头回去!” 徐开江吼道。 他不可能看着徐开溪几人被狼群包围。 徐开泉也赶忙往回跑。 “干嘛呀这是!不要命了!哎!我的老命哦!” 徐开海见两兄弟直接扭头回去了,吓了一跳。 迟疑了片刻还是咬牙跟着掉头追了上去。 此时的徐开溪和徐长寿、凌统面前是二十几只狼,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人。 “长寿,行吗?” 徐开溪手里握着叉子,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问题,凌统说他能解决。” 徐长寿笑道。 刚才听到有狼群,他就趴在凌统背上问凌统能不能解决这些狼,凌统直接表示小意思。 然后徐开海喊着跑的时候,他便让徐开溪跟着留了下来。 今日是来打猎的,岂能空手回去。 二十几只狼,这一只狼就有五十斤左右,加起来的肉可不少。 最主要的是这狼皮,他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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