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 “哦?金陵来的?莫要招惹他们,估计明日他们便离开了。” 柳闻听到有人来汇报赵节一行人的到来,思索片刻道。 他同样出身大族,自然知道这些二世祖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还是当他们不存在为好。 否则一旦发生了冲突,就难办了。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等到傍晚时分,柳闻就得知了一个惊天的坏消息。 这些家伙竟然不知道为何要强闯飞鸟铺。 这飞鸟铺子可是造肥皂的地方。 如今的梅花县比其他附近几个县城要繁荣得多,每日过往的行商云集,就是奔着这肥皂而来的。 自己当初还将一部分流民编入了梅花县守城的兵卒,这些花销都是用的肥皂的利润。 如今竟然有人要强闯,简直是在掘他的根呀! 这根本不能忍! “嚣张!太嚣张了!这帮二世祖简直是无法无天! 让陈东快马去小岩村,通知徐家!” 柳闻听到这个消息,怒不可遏。 通知徐家自然是期盼凌统能来一趟。 他顾不得其他,赶忙带着衙役前去,还不忘通知了陈修。 陈修起初还不愿意,但是柳闻表示自己这次很有可能死哈。 你不去,我就去找死,我死了,看你怎么和家主交代。 陈修没办法,见柳闻都开始耍无赖了,只得丢下了武诗诗,跟着前去。 毕竟柳家安排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柳闻。 可能柳家也不会真的在乎一个旁系子弟的性命,但是作为没有完成任务的自己,柳家为了立规矩也十有八九不会让自己好过。 飞鸟铺外,赵节等人带着五十多名护卫,拿刀正和飞鸟铺的兵卒对峙着。 今日进了城,他们在梅花县最好的客栈落脚。 发现客房内竟然有肥皂。 这可是在金陵城卖到一两银子一块的东西,这小县城怎么会有这东西? 而且这客栈的上房才不过二百文一天,连肥皂钱都不够,显然不合理。 于是便喊了小二问询。 结果让他们发现了意外之喜。 这风靡金陵城的肥皂竟然产自这小小的梅花县! 这肥皂可是一个聚宝盆,若是能拿到肥皂的方子,带回家族,自己绝对能获得莫大的好处! 几人一拍即合,便召集了人手,向着飞鸟铺而来! 今日这肥皂的方子必须弄到手! 然而等他们到了这里,才发现,飞鸟铺的守卫竟然比城门的守卫还要严密。 竟然里里外外有一百多号人拿着棍棒刀枪守护这里。 这多亏了柳闻有先见之明,之前怕有歹人想要窃取方子,所以在这里加强了守卫,还布有暗哨。 “都让开,再不让开,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赵节身旁的楚裕拿着一把剑对着飞鸟铺的士卒喊道。 “你们是何人,我已经去通知了县令柳大人,劝你们不要生事,速速退去!” 今日负责此地守卫的是县丞刘卿木。 柳闻极为看重此地,特命本县的几个佐官每日在此轮值。 刚才就是他派人去通知柳闻的。 “县令?莫说是这梅花县的县令,就算是你这东安府的知府见了我等,也不敢造次!” 楚裕冷笑道,话里的傲气丝毫不加掩饰。 这姿态更是让刘卿木不敢轻举妄动。 眼前这些人很明显不是普通人,看那些护卫的装扮必然是豪门世家才能置办的起来的。 而这些人竟然有五十人,可见这些年轻人的背景必然不凡。 刘卿木也只敢让人先拦住他们,等柳闻前来处理。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眼见对面的这伙人都有些不耐烦了,刘卿木终于看到远处来了一队人。 “大人,就是他们!” 刘卿木冲着柳闻拱拱手。 “他们没进去吧?” 柳闻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已经进去了。 虽然就算进去,里面的工序也不是看一眼就能明白的,而且各项工序还是把人隔开,交由不同的人去完成。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下官一直盯着他们呢。” “好!” 柳闻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我乃梅花县县令柳闻,出身金陵柳家,不知几位是何人?为何要强闯我飞鸟铺?” 柳闻这才对着几人拱手道。 他清楚对面的几人十有八九也是世家的人,自己的县令身份未必好事,所以搬出了自己柳家人的身份。 “希望对方能有所忌惮吧。” 柳闻心中暗自想到。 “哼,我等是金陵赵家、楚家、李家和周家的嫡系子孙,奉兵部令前去雍城抵抗蛮人。 今日听闻肥皂乃是这飞鸟铺所产,便打算把这东西用来以充军资。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以大局为重,令人阻拦,是何居心!” 赵节开口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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