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十三文太高了,也让我赚点,十二文怎么样?” 钱榆一听到对方要不卖了,心里一慌,更是让徐长寿俩人看出了有猫腻。 “大叔,你也不想粮价还要上涨的消息满城皆知吧?” 徐长寿糯糯道。 “得,十三文,我全要了!” 钱榆赶忙道,哪里敢让面前这俩人去外边乱说。 自己得了自家主子的消息,蛮人又破了两城,有无数的流民正在往南边逃难。 而且今年南边的收成也不好,估计不会再有多少米能够往北边运了。 这粮价何止会涨,这是必定要大涨啊。 主子给他们这些梅花县的粮店掌柜下了死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收购十万斤粮食。 自己好在是在这镇子上,但也要收到一万斤粮。 所以他才早早的挂出了收粮的牌子。 至于那摆出来卖的十三文一斤的麦子,也是如面前这个孩子说的,不过是个用来压低收粮价格的幌子。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有新粮,谁会真的跑来买粮食啊。 过了秤,一共是四百四十七斤,钱榆卖个好,给算成四百五十斤,多出来的算是封口费了。 “一共五千八百五十文。” 钱榆看到俩人打扮是村户,平日里花不着银子,出于贴心要去给拿铜钱。 “大叔,给我们银子就好了,可以给我们六两银子,我们找您一百五十文。” 徐长寿道。 给铜钱还要花时间去数,不如银子方便。 自己商城空间里村民分销琥珀蛋给的铜钱够多了,银子看着清爽点。 钱榆诧异的看了徐长寿一眼,没有多言。 反正对于他来说,给什么都一样。 只是好奇眼前这对父子,好像隐隐是以这个小孩子为首的。 钱货两讫。 目送这父子二人离开,钱榆才有空感慨今日是看走了眼。 刚才还以为是一对大傻子,没想到父子二人竟然一个比一个精。 三两句话,自己竟然是被拿捏的那个。 “把麦子的价格再调低两文,要是再有来卖麦子的就告诉他这是最高价了。” 钱榆对伙计道。 吃一堑长一智,这花岗镇的人看着都憨厚,怎么都鬼精鬼精的。 “阿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点事去问一下柳姐姐。” 徐长寿走到燕子巷附近,对徐开溪道。 刚才他从粮店那里虽然发现了粮价还会上涨一事,但是具体原因他还不清楚。 这件事还是搞清楚为好。 万一是蛮人打过来了,他好早做准备。 如今的徐家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必须小心再小心。 柳洛灵毕竟是县令之女,消息肯定比自己灵通。 “嗯?粮价上涨吗? 前日我听爹说好像是蛮人又破了两城,如今朝廷正在往北边的城池增兵。 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柳洛灵思忖道。 她平日里对这些事不甚关心,知道的这点消息也是听柳闻随口说的。 “蛮人是什么样的?为何咱们大夏的兵拦不住他们?” 徐长寿好奇道。 他虽然来这个世界已经不算短了,但因为身份限制,其实对蛮人的了解很少。 只是听村里人说蛮人膀大腰圆,噬人心肺。 他想知道点确切的东西。 “蛮人,自称辽国人,擅长骑射。 因为环境恶劣,资源匮乏,每家每户生出来的孩童不能全部都养大,是靠熬鹰养蛊之法筛选出的存活者。 天生体魄心性都强于我夏人,且残暴嗜杀。 之前他们每年都寻衅叩边,大多时候会劫掠勒索一些财货便退走。 只是近年,他们换了大王,对我大夏越发觊觎。 爹爹说他们好像想要入主大夏腹地,不愿意再偏居一隅了。” 柳洛灵将知道的信息都告诉给了徐长寿。 “柳姐姐觉得我们大夏的将士能打赢他们吗?” 徐长寿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这要是当兵的拦不住,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些蛮人迟早有一天会来到这梅花县。 到时候自己和家人可就糟糕了。 “我也想说能打赢,可是爹爹说朝廷内斗太严重。 好多人都忙于私利,一些高品武者也是内耗于争权夺利。 情况不容乐观。” 柳洛灵有些神色黯淡道。 “武者?什么是武者啊?” 徐长寿一脸呆萌道。 “就是很厉害的武人,我们家现在就有一个祖宅派来保护我爹的武者,才是个四品武者就拽的不行。 每日的餐食不允许重样,还要青楼里的花魁娘子服侍他。 连我爹都喊不动他,到底还来保护我爹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提到陈修,柳洛灵就气不打一处来。 “四品武者可以有多厉害啊?” 徐长寿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武者两个字,此时想多打听一下。 自己的商城可以兑换出武者来,但价格都不便宜。 要是还没沙漠之鹰还用,自己还兑换个屁啊。 直接搞一把沙漠之鹰得了。 “四品武者就可以练出来内劲了,可以飞檐走壁,一般小型军阵都困不住他。 而且六识敏锐,只要身边有危险出现,可以及时察觉,寻常的暗器更是难以近身。” 柳洛灵毕竟是出身柳家,最起码的武道知识还是知道的。 “这么说,四品武者已经可以大概率躲开子弹了。” 徐长寿想到。 “那九品呢?” 徐长寿想起来商城里也有九品武者存在,要价一万两,好奇问道。 “九品那是大夏最顶尖的存在,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全身而退。 如今大夏明面上的九品高手也就屈指可数。 很少有人见过他们出手。” 柳洛灵目露崇拜道。 她知道柳家就有一个九品,那是常伴在家主身边的人。 自己曾经在小时候远远地看过。 家族里的嫡系子弟对其都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造次。 “好厉害啊。” 徐长寿佯装惊讶道。 “想不到九品有这么高的地位,看样一万两也是物超所值。” 徐长寿想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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