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一番话,将老龙说的无地自容,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又一次被揭开,还是在唯一的亲人面前。 老龙低下头,她不敢去看元紫衣现在的表情。 “呵,不说话了?” “孟矩,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青龙族碑上,这样下去后,青龙族列祖列宗,说不定还能可怜你!”biqubao.com “我……”孟矩张张口说不出话。 “毁灭天庭?”朱雀讥讽的看了几人一眼,“就凭你们这些无用的废物?还有那条随时可能叛变的老龙吗?” “前辈,说话归说话,注意你的语气!”武昭昭凝眉。 朱雀说话的语气,让她觉得讨厌,“天庭所做之事,即使我这个血脉薄弱的朱雀后代,也一心想着除掉他们,更何况前辈是朱雀族的族长。我相信前辈心中的真实想法不是这样,如今摒弃前嫌,齐心协力才是正道!” “哼,要我和那条老龙一起共事,除非天塌下来!”朱雀冷声一喝,“当年他若不做出背叛青龙族的事,青龙族完全可以联合我们和白虎族,未必没有抗衡天庭的能力!” “当今天下,笼罩在天庭的黑暗中,那条老龙,要承担主要责任!” “你要我摒弃前嫌,那我就同意你这小辈的话,他如果让青龙族任何一条青龙原谅,我便立即着手对抗天庭之事!” 气氛沉寂下来。 或许朱雀说的对。 北冥玥是这些人中第一个知道老龙身份的,可也觉得能做出这种事情,想让族人原谅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不想加入算了!” 白曦开口,“不过一只年老体衰的朱雀而已,他加不加入影响不了什么。别忘了,全知者已经在我们的阵营中,他一人可敌千万只这种朱雀!” “嗯?”朱雀转过身子。 在白曦怀中,逐渐恢复过来的元紫衣坐了起来。 “青龙族,原谅他了。” 众人目光转过去,连着朱雀拿道注意白曦的目光,也同时注意看向元紫衣。 还有一道目光,属于老龙那看又不敢看的视线。 元紫衣抿抿嘴,“在苍穹域我接受传承时,已经知道了青龙族发生的所有事,你不会认为我不了解你的事吧?” 老龙头耷拉的更低。 不是不认为,老龙自始至终也不敢让自己认为。 说白了,他现在还能让自己振奋的活着,全因为他想多看看自己的孙女,想看青龙族的传承延续下去。如果暴露,元紫衣不认他、远离他,他真的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其实,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了,我怀疑你为什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也疑惑为什么萧玄天不告诉我。但是我相信萧玄天,他一定有理由,所以我要沉下心仔细想想。” “后来我想通了,传承说了你的一切事,包括你是如何坐上族长,如何为族人做事,最后又如何被赶下台。还有后面你叛变导致青龙族,全族移民到苍穹域的事。” “在父亲的记忆中,有您一切的事,却唯独没有对您的仇恨。我相信,他心中早就已经原谅您了。青龙族的族长都已经原谅了您,我就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恨您。” 元紫衣越说下去,她的语气越有一种对长辈的尊敬。 卧在一旁的老龙,两颗硕大的眼珠中,已落下泪水。 “陵炎。”老龙道:“老朽犯下的事,或许只能用这条不中用的老命去赔,你如果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事情结束后,如果老朽还没有死,这条老命就任由你处置!” 朱雀淡淡地瞥了一眼老龙。 转而看向白曦,“白虎族的小辈,我且问你,全知者真的在你们这边?” 白曦点头,“对。” “那好,你让他出来。” 白曦皱眉,“他去处理重要的事去了,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来南域。” 朱雀挺直胸膛,伸出手往天空一举。前方,武昭昭跟随那双手的动作飞上天。 “前辈……?” 白曦提高声调。 朱雀转身,“想要救她,就让全知者来找我。既然全知,找我应该不费力!” 白曦和老龙再想阻拦。 朱雀身形如幻,几个闪现间不见了影子。 “白曦,怎么办?” 北冥玥焦急。 白曦摇摇头,“不用担心,抓走武昭昭,最后吃亏的只能是那只朱雀!” “那就让他抓走武昭昭?” 白曦摇头,“先找个地方暂休,去寻萧玄天。” …… …… 青龙未被祭祀。 朱雀靠南明离火的能量破土而出,没有虚弱状态。 朱家想吸食朱雀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南域某处,朱家家主朱九机横卧在柔软床榻上,啃食手中一块油淋淋的肉块。上半身圆润如猪,依旧在吃。 而下半身,却与上半身完全不在一个纬度,纤细的犹如女人的腿,但不光滑。 仔细看去,那双腿也是惨白一动也不能动,残了。 “哼!” 朱九机扔掉手中肉食。 “说什么必能成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朱聪在下方沉默。 朱家人都知道,家主发怒只需随着他,发完怒就好了。 如果在发怒的时间,跑去打断他,不管是拍马屁还是什么,都会被一掌拍死。 这是由万千条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朱聪,现在怎么办?” 眼见家主怒火降下来,朱聪才开口说道:“家主想要食朱雀血肉,无非是让自己的双腿恢复成正常,如今朱雀我们想都不用想了,只剩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朱九机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 朱聪道:“和天庭合作!” 朱九机眼中露出凶厉。 朱聪再开口,“我们的目的是从天庭获取好处,天庭需要我们的力量,第一时间会帮家主治好双腿。腿治好了,听不听话还不取决于家主您吗?” 朱九机沉思,随后大笑。 “哈哈哈,说的正是,那就快去请天庭使者,便说我朱家愿意归顺!” “是!”朱聪退出房间。 …… …… 要说现在最焦急的是谁。 怕是除了珠子中的萧世外,找不到其他人了。白曦真的做了很多事,包括联系白玉楼幸存的修士,满帝域找人。 但只有萧世知道,找是找不到的,因为你要找的人就在你怀里的珠子中。 萧世连声叹气,忽然眼眸一亮,珠子外,出现一张脸。 白曦的脸颊。 “喂,是不是你一直在和我说话,出个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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