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算是个异地。 黄沙遍地,每走一步都会有风沙迷住眼睛,这风沙不管什么修为都挡不住,就像一股冥冥中的业力一样。 萧世和武昭昭,通过张家的一些传送法,到达西域。 入眼,就是清一色荒芜的沙漠。 半个人影没有。 要说有什么,比这挥散不掉的黄沙更值得注意,那就是前方高逾百丈的巨大城墙了! 萧世不禁想起左近之前说过的话,西域赵家,用普通人修城墙的事。 “那墙后,就是赵家吧?” 武昭昭指向前方,然前方却突然有一道影子,从那百丈高的城墙飞跃过来。 然后掉落在黄沙中,头朝下被埋了起来。 “走,过去看看。” 萧世搂住武昭昭细腰,脚步一跃到达那人身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人好像一动不动,没有了生命征兆。 萧世踢了一脚,那一动不动的人,臀部一撅。 “别闹。” 萧世:“……” “似乎喝醉了。” 武昭昭抿嘴笑了笑,“这似乎是天降下来的指路人。” 萧世挑挑眉头,“你又想做什么?” 武昭昭坏笑一声,指尖窜起一团火焰,然后她将火焰丢到那人屁股上。 一股焦味随后而来。 钻进黄沙中的酒鬼,一蹦数十丈高,口中大喊。 “哎呦呦,着火了着火了,快点灭火啊!” 酒鬼落地,整个人又趴在地上,看到萧世二人。 “兄弟,灭个火。” 萧世点点头,从地上捡起这人随身带的酒葫芦。 “给,水。” “谢谢啊!” 酒鬼咧嘴一笑,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他将葫芦对准屁股。 “哗啦”一声倒下。 “乎!” 火焰更猛! “哇!又着火了,兄弟快快救火啊!” “救火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萧世趁机讲起条件。 “只要救火,什么都行!” 萧世也露出与武昭昭一模一样的坏笑,手中释放水系法则扑过去,将火熄灭。 酒鬼大松了一口气。 捡起地上葫芦。 “咦,兄弟,你的葫芦怎么跟我的这么像?” 萧世无语,“会不会这就是你的葫芦呢?” “我就说嘛,哎?我的葫芦怎么会在你那?”酒鬼似乎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萧世眨眨眼,“你的葫芦跟你一起掉下来,我怕你葫芦摔坏了替你接住的。” 酒鬼挠挠头,“谢谢啊,你人还怪好咧!” “噗嗤!” 武昭昭笑出声,趴在萧世耳边小声道:“他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聪明正好。” 萧世走过去,“既然我保住了你的葫芦,又替你灭了火,你是不是该答应我们事了?” “对对对,我赵长雷说话算数,说吧,要我干什么?” “带我们进赵家!” “我赵长雷一向说话算话,从来不耍赖,不就是带你们进赵家吗?你们都等着,等我赵长雷出去游历三五百载,回来就带你们进赵家。” 说完话,赵长雷转过身,将酒葫芦别再腰间,大摇大摆的往远处走去。 边走边哼小曲。 不一会儿,小曲儿也不哼了。 再过一会儿,慌了! “哎哎,哎,我,我怎么脚长后面去了?哎?” 直到他走到萧世面前。 “又见面了?”萧世看着他笑道,“三五百载时间,这么快就游历完了?那你该带我们进赵家了。” 赵长雷吞咽口水,“前……前辈这么高深的修为,又怎需要晚辈带您去呢?” “我想低调!”萧世道。 先礼后兵,这样使用武力来心里才不会有芥蒂。 “我也想低调。”赵长雷嘿嘿笑道。 “你低调什么?” 赵长雷不答,转过目光看向旁边的武昭昭。 “仙女姐姐,您那么漂亮美丽温柔大方,您就劝劝前辈换一个条件吧?” “嘴挺甜。”武昭昭高兴。 “这哪是嘴甜,这就是晚辈的真话,句句发自肺腑!” “我喜欢听。”武昭昭微笑指向萧世,“那么他的条件就作废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哎,还是仙女姐姐好。” “我的条件很简单。”武昭昭停顿了一下。 赵长雷认真听着,那表情就差没拿出纸笔。 武昭昭道:“我的条件就是你带我们进赵家。” 赵长雷一张脸“囧”下来。 “这不是一样吗?” “是一样啊。”武昭昭得意的眯起眼睛,“区别在,这是我说的。” “有什么不同?” 武昭昭板下脸,“不同啊,我说的话连你前方这个男人也不敢反对!而且,只要有人反对他就会上去一巴掌拍死!” 赵长雷大受震撼,转过头看向萧世。 萧世装模作样咳嗽两声。 “不用看我,这个你到时候就懂了。” “真的要去赵家?” 萧世点点头,“赵家有那么可怕吗?” 赵长雷低着头,“不是赵家可怕,是西域可怕,你们见到这些黄沙了吗?” “黄沙怎么了?” 赵长雷道:“西域本来不是这样的,五里有桃花,十里有果林,这一切都在两百年前变了模样。” “赵家家主修炼了一门聚沙的功法,使用不慎导致西域全部沙漠化。” “即使这样,赵家家主也没有停止修炼那么功法。” “如今赵家家主身染重疾,性命垂危,他的两个子嗣都从赵家主口中套出那门功法。”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他们拼命修炼那功法,连赵家耗费人力修建的百丈拦沙墙,也无法阻挡黄沙侵袭。” “怕是再不走,整个西域都会被黄沙吞噬,这里的人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萧世听完后,上去踢了赵长雷一脚。 “我们也不是去常住,办完我们的事就走,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 “真的?”赵长雷抬起头。 “真的。”萧世无赖点头。 赵长雷眼珠转了转,“晚辈听说帮前辈指路,有些心地善良,英明神武的大前辈,会赐下东西给晚辈。可惜晚辈始终遇不着这样的前辈……” “啪!” 萧世丢在地上一袋灵石。 赵长雷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指一寸一寸摸上灵石袋,然后飞速揣进怀中。 “嘿嘿嘿,前辈看人真准,晚辈专业带路两千年,路过的客人无不说一声‘好’字。” “前辈请随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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