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族禁地外,是一片葱郁的丛林,不过此时这片丛林已经被鲜血染红。 各种断臂残肢以及爆炸的碎肉在地上蠕动,可见做这件事情的人之狠辣。 故意让这些血肉的主人残存一些意识,让他们“享受”这种生死不如的感觉。 不用想,肯定是狂昊那小子做的,萧世一见那小子就有种非常准确的判断。 隐忍力十足,但在关键时刻会给予敌人沉重一击! 挥手解决掉几位冲上来要袭击他的天庭修士,萧世目光沿着地上的血肉远瞟。 一直到极远处,然后追了过去。 …… 东域某处崇山峻岭。 北冥玥一行人经过长时间御空到达这里,北冥玥的母亲从她眉心中钻出。 “这会浪费你的能量。” 女人摇摇头,“让我再看一看这个地方吧,这是与我你父亲相识的地方。当时你爷爷带我来此捕杀猎物,我就在这里遇到了他。” “往左边走是混沌族原先的领地,一直往前走,就是修罗族的旧地了。” “我看出你身上,似乎被你父亲下了禁制,修罗族禁地中或许能帮你解开禁制。” “但是你的禁制一旦被解开,那些寻找魔子的人,一个个都会找上门。” 北冥玥抿嘴笑了笑。 “虱子多了不怕痒,就算我保持原样,天庭对我们的追杀依然不会减少。” 女人笑了笑,似乎北冥玥的话她早已猜到一样。 她钻进北冥玥眉心,旋即北冥玥眉心中一道光线射出。 “去吧,我会为你指路。” 北冥玥点点头,沿着光线往前方而去。 狂昊跟随在后。 “小伙子,慢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老龙脸色铁青,一脸霉相的抗议道。 “孟前辈,你要觉得我儿子背的不舒服,你可以自己下来走。”狂斩翻了个白眼。 “我儿子连我都没有背过,你还挑上了。” 老龙瞅了狂斩一眼。 “是哪个王八蛋把老朽揍成这样的?老朽没找你算账你还不乐意上了,呸!” “呵,你呸我?你在我心里的前辈形象已经塌了,呸呸。” “呸呸呸!” “呸呸呸呸!” 嘭! 狂斩丢下老龙。 两位斗嘴的大前辈,同时愣在原地。 “昊儿,嘛呢?” “小伙子,你累了?” 狂昊摇摇头,“前方似乎有能量波动,我去保护圣大嫂,我看老爹你恢复不错,孟前辈就由你背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刺。 狂斩和老龙对视一眼。 “孩子大了……” “老朽理解,你的背应该很结实吧?” “老了。” “我轻。” “肩周炎。” “我轻。” “腰间盘不行。” “我轻。” “你能换个话吗?” “……你揍的。” 狂斩:“……” 林间传来一阵骚动。 狂斩咬着牙大叹。 “上来吧!给他们追上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老龙跃到狂斩背上。 天庭的追杀者,也同一时间从林中冒了出来。 “找到了,人在这!” 狂斩撒丫子狂奔。 但是奔着奔着,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歪着头后看,顿时怒火上窜,破口大骂。 “老东西,我们这是在躲避追杀,你变成龙干什么!” “咳咳,轻……” “我轻你大爷!” …… 一路向前,穿过一条满是沥青的石道,通过一处已经失去作用的阵法,北冥玥站在石道的尽头往前眺望。 她眼前是一条干涸河道。 河道上架着一座桥,桥的另一边是一处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场地。 其中毒雾缭绕,断壁残垣。 光是这片景象,北冥玥就已经猜到修罗族当初经历的事情有多可怕。 “继续往前走。” “遇到什么事都别停。” 女人的声音在北冥玥脑海中回荡。 北冥玥点点头,走上尽是沥青的石桥,踏入两千多年前的修罗族族地。 “吱。” 脚陷入泥泞。 踩出致命毒气。 北冥玥没有停,继续往里面走去。 画面闪过。 修罗族光景重现,一片其乐融融,战士们比斗,孩子们玩闹,小情侣藏在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打情骂俏。 画面再闪过。 北冥玥看到他父亲。 年轻的北冥修罗真的很帅,自信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每次赢了比斗都会虚心请教自己不足。 修罗族少族长,深受每一位修罗族的信任。 北冥玥继续往前。 北冥修罗与混沌族圣女的婚礼如期举行,修罗族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狂欢。 再往前。 一片五彩斑斓的画面炸开。 一位婴儿的出生,引动了修罗族闭关已久的老祖。 他们称呼婴儿“魔子”。 他们要把婴儿培养成为举世无双的大人物! 婴儿成了族中宠儿。 北冥玥每走一步,眼前的画面就变一副。 他看到修罗族被攻击。 数万族人拼死抗争。 侵入者的目标是“婴儿”。 老祖是唯一一个没有中毒的修罗族人,但是源源不断的入侵者他终究不能全部消灭。 “修罗,带玥玥走!” “太公!” 拼死抵抗的北冥修罗,看着妻子怀中的婴儿,已经早已筋疲力尽的妻子,咬着牙逃离了修罗族。 一路狂奔,但终究抵不住无数人的追捕。 北冥修罗撕开一道渺小的空间裂口,最起码要等很长时间才能让人通过。 身旁的妻子抱着婴儿。 轻抚婴儿,眼角的泪水滴到婴儿的脸颊上,最后在北冥修罗没注意的时候,将婴儿轻轻放在地上,奔向那群追捕者! “君儿,我们……” 北冥修罗回头时,已经看不到了妻子的身影。 他看了看地上尚不知情的女儿笑脸,嘴角颤抖,抱起襁褓中的婴儿,跳入空间中。 画面还在转换。 老祖自爆而亡。 数万修罗族勇士,也被一个个以残忍方式屠杀。 建筑倒了,土地烂了。 血液喷溅到土地上,将修罗族的灵魂,寄存在了这里。 北冥玥停住了。 他想起来,想起来那些族人围着她看的场面,想起来太祖公隔三差五就来逗她。 也想起来,母亲留在她脸上的最后一滴泪水。biqubao.com 别离的泪水。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出。 “别停下。” “想进入修罗族的禁地,你就要一直走下去!” 母亲的声音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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