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狂斩手臂一颤,看着自己儿子被憋的通红的脸,手上的力道减弱。 “咳咳咳。” 狂昊咳嗽几声,目光坚毅,望着自己父亲,“两千多年前您的力量,可比现在强多了!” “您以为我是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孩子,其实我都懂!” “我亲眼看到您那双愤怒的眸子,死盯着混入我族中的天庭入侵者。” “族中们没人信你。” “但是我信你,尽管您那时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但你想抗争的情绪依然在。”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狂昊嘴唇蠕动,“但是您现在呢?您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有温度的血了?” “两千多年,我们就一直龟缩在这里,依靠着石林外的幻境苟活。到底我们和他们,谁才是主动的一方?!” “您好好想想,天庭真的打进来,我们这些已经很久没有战斗过的族人,怎么抵挡?” “要凭空臆造一个魔神出来解救我们吗?!” “住口!”狂斩情绪激动。 面部都在抽搐,他恶狠狠地目光转向萧世,语音颤抖。 “他们……他们给你喂了什么迷药!昊儿,这些人是天庭中的奸细,你醒一醒!” “奸……奸细……” 狂昊瞳孔瞬间涣散,昂起头余光看向萧世。 “……奸细?” 萧世看向老龙,老龙耸耸肩膀,“他受刺激了。” 萧世往前踏步,沉声。 “我们不是天庭的人。” “哈哈,哈哈哈。”狂斩一阵狂笑。 “不是天庭的人?” “不是天庭的人,目标又怎么会是《大日混沌经》?” 萧世凝目,“我们若是天庭的人,大可以先灭了你混沌族这几百位手无缚鸡的族人,再来拿《大日混沌经》不行?” “正因为这样,所以你们才更是天庭的人!”狂斩怒喝。 “两千多年前,你们就是这样欺骗了我们族长,最终让我族走到这个地步!” “等里面的人,真的修炼成功《大日混沌经》,你们就该赶尽杀绝了吧?” 讲不通。 萧世眨眨眼。 看来真如老龙所说,混沌族族长受到刺激。 不是一般的刺激。 两千多年以来积压的仇恨何等的心累、疲劳,或许他正在借用这一刻发泄。 萧世摇摇头。 他心累,现在正身处于苍穹域的北冥修罗,难道会比他好过吗? 萧世伸出一只手。 “好,攻过来。” “把我当做天庭奸细。” “你若打赢了我,一切任由你做主,里面的《大日混沌经》我们也不会再染指。” “你要是输了……” “我会将你混沌族所剩所有族人……杀光!” 唰! 一说完。 属于麒麟的土法则。 属于朱雀的火法则。 属于玄武的水法则。 属于青龙的木与雷霆法则。 以及暗、风,和能将天压塌下来的怪异力量,从萧世身体中全部爆发出来! 力量直冲天穹,占领半边天空,张牙舞爪的黄龙虚影,目如铜铃,声若洪钟一声大吼…… 震耳欲聋! 这一刻。 法则混合,却不见法则。 似乎站在各种属性力量正中心的人,就是法则本身。 “这是……什么……” 狂斩手掌一颤,放下狂昊。 双目无神,盯着前方如神祇一般的人类青年。 四周,不断有被这股恐怖力量吓醒的混沌族人,纷纷冲出石屋围聚在一起,躲藏在狂斩身后远远距离。 “你们不要过来!” 这是狂斩极力喊出的一句话,随后将狂昊也扔到那些混沌族人群中。 他叹息了一声。 “了不起。” “我总以为,天庭的实力只要神魔出世,必然能够横扫过去,覆灭你们。” “没想到,只是天庭随意一人竟能有如此神奇实力。” “你只是人类修为中的大乘境,我不会看错……” “却让我感到恐惧。” “看来天庭,已经破解修为对身体的局限了。” 萧世眉头一皱,旋即嘴角勾起问道:“知道的挺多,除了这些你还打听到什么?” 狂斩冷哼,“还需要打听?你们天庭的计划就差公布于众了!不就是寻找增强实力的东西?想要在自身修为的限制下更近一步强化自己!” “所以无所不用其极!” “帝域流传的人丹法,不就是你们做出的恶事吗?!” “原来是这样。”萧世点点头,然后挺直腰背。 “废话不必多说,想保护你的族人,就攻过来!” “否则,我即刻开杀!” 狂斩青筋暴露在额头,向后方自己儿子与族人看了眼。 随后“啊……”大叫。 卯足力气朝萧世攻过去。 砰! 萧世一掌击退狂斩。 “力量太弱!” “你儿子说的不错,两千多年无战事,你真的已经忘了什么是战斗!你软了!” “混沌族是战斗种族,我不需要你教什么是战斗!” 狂斩大吼一声,再次攻击萧世。 萧世面色轻松。 各种法则力量代替四肢主动迎击,打的狂斩节节败退! “就算你受过重伤,你的力量还是对不起你的修为!” “我曾与一位身上散发气息稍强与你的高手交手,他的力量强你数十倍有余!” “只是这样,你的族人离死期不远了!” “住口!”狂斩浑身狼狈,身上被火烧焦的痕迹,被雷霆击中的糊味飘散。 但他的目光,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闷哼一声。 全身骨骼似在移动。 不一会儿,只能算健壮的狂斩,变成了渗人的肌肉狂。 身躯放大一倍! “再来!” 狂斩再次进攻。 萧世承认,这个形态下的狂斩的确比之前强的多。 但是一个人一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那他的破绽等于暴露在大众眼前。 萧世灵活闪避,身形如幻移动到狂斩身后,抬肘顶到他的后脖颈处。 砰! 一声闷响。 狂斩横趴在地。 几次想要起身,却再也起不来。biqubao.com “这样能守护你的族人?” “连对我造成伤害的能力都没有,遇到天庭真正的强者不是等于送死吗?” “你如何复仇?” 萧世居高临下讥讽,随后眼睛斜视冷哼一声。 “既然你站不起来。” “我就可以开始,屠杀你的族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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