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观雪,凌清瑶师尊。 萧世没见过凌清瑶师尊。 只是在瑶池圣地某间密室中瞥见过画像。 眼前的女人,虽然下半张脸已经被冻得僵硬,但整体看来依然与画像上的人一般无二。 而且凌清瑶也说过,她的师尊并没有死,或许就在帝域。 女人眼睛眨了眨,无奈叹了口气,又伸出手。 “喝吧。” 女人的表现等同于默认。 既然眼前这个女人,确定是凌清瑶的师尊,那眼前这杯茶看来不喝也得喝了。 萧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就在茶水喝下去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到浑身发暖,听觉敏锐了十倍有余。 在周围的空气中,他能清晰听见一阵阵低沉的低吟声。 萧世抬头,看向女人身后那块金属背景板。 低吟声,正是从金属板后面传输过来。 “那是什么?” 萧世问,凌观雪却没有一丝想要回答的意思。而是抚摸着下半张僵硬的脸,问道: “你知道,我的脸为什么会这样吗?” “寒气囤积所致。”萧世回答,“但是我想不通,什么样的寒气让你也驱散不了?” 凌观雪的传说,在苍穹域可不下于武烈王。 只不过接任瑶池圣地宗主之后,便淡出大众视线。 其对于冰雪法则的天赋可谓前无来者,连凌清瑶如今都要差上一招。 这种天赋放在帝域,相信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至于连自己身上的寒气也驱散不掉。 “不能驱散。”凌观雪摇了摇头,“这种寒气来自于一门特殊的功法。” “出于姑射族!” “而我,便是天庭严加看守的,姑射女神唯一传人!” 凌观雪顿了顿,“我若驱散了这唯一属于姑射女神传人的印记。那么,天庭的矛头,就要指向清瑶那丫头了!” 萧世皱眉,“什么意思?” 凌观雪道:“姑射女神传人并不是我,而是清瑶!” “一千多年前,我发现有外敌闯入苍穹域,便随宗中长老金大山前去除敌,得知了姑射传人这个重要的信息。” “他们描述,与我当时捡到清瑶时,一模一样。” “外敌强大,人数众多。” “我不可能把清瑶交给这样一群不知来历的人,便极力伪装成他们所描述的样子,最后被带来到帝域。” 听完凌观雪所说,萧世若有所思。 “所以,你便极力配合天庭去修炼那姑射族的功法?” “你并不是姑射传人,导致阴寒之气囤积面部?” “这倒不是。”凌观雪摇摇头,“面部的极寒沉淀,我是故意而为之。” “开始的几百年,我对姑射功法无半点建树,这或许是我并不是姑射传人的缘故。” “于是,天庭又开始在通往苍穹域通道的附近活动。” “其中,有一位天兵与清瑶的神识产生碰撞。” “情急万分!” “我最终决定,散去所有修为从头修炼姑射功法。” “可幸的是,我确实成功了。但是姑射的力量全部积压在我体内,无法运用。” “为了能让他们清晰见到我身体周围姑射能量波动,我便想将体内力量传导向身体表层。” “最后如你们所见,只有下半张脸成功。” “那你的修为?” 元紫衣抓着脑袋问,眼前的凌观雪虽然修为不算很高,但也有渡劫境的修为波动。 “姑射功法可以让我的修炼事半功倍,几百年前我重新捡起以前的功法。重修更是让我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而且,你们没发现,这座楼中的灵气浑厚度,远远强于外面雪山之地吗?” 萧世轻“嗯。” “我来时就看到这座楼阁未沾半片风雪,应该是被一座强大的聚灵阵包裹了。” “不过布置这聚灵阵的人还真是恐怖,居然连我一时半会都没有发现。” 凌观雪道:“这聚灵阵有些年头了,我来这里时就存在,不过门外那块匾额却是后挂的,应该是他们刻意为我准备的,只为让我更快地领悟功法。” 萧世沉默片刻。 “我还是没明白,天庭把你困在这座雪山中,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或者是,他们到底想要姑射传人做什么?” 萧世问出问题后,凌观雪起身让开身位,将身后那块金属背景全部展现。 “你方才是不是听到一阵阵沉闷的低吟声?” “不错。”萧世点头。 凌观雪手摸上金属背景。 将背景上那块似龙头的凸起部分用力旋转。 轰隆隆! 阁楼颤动,随后停下。 金属背景上,出现一块五芒星的图案,五芒星的每一个角上都有一块凹槽。 那凹槽大小,很熟悉! 萧世起身走过去,从怀中摸出一枚灵珠,嵌进凹槽中。 卡! 完美符合! 那块似龙头的圆盘上,两只眼睛散发光芒。 “你有灵珠?” 凌观雪微愣,然后似乎又松了口气。 “看来不用跟你解释了。” “灵珠有五枚,你肯定是知道的,要想打开这扇门,见到里面的东西,你还需要收集其他四枚灵珠。” “然而打开这扇门的关键并不是灵珠……” 萧世看向凌观雪。 “姑射传人?” 凌观雪但凡要说出打开这扇门会危害到凌清瑶,他会毫不犹豫地毁掉手中的四颗灵珠! “对!” 凌观雪点头。 萧世扣出嵌进去的金灵珠,放在两指间,还未用力就被凌观雪抢了去。 “做什么?” “毁了它!” 凌观雪诧异地看着萧世。 “这扇门内,可是有天大的机缘,多少人梦寐以求,现在姑射传人就在你身边,你就不心动吗?” “机缘没有人重要。”萧世坚淡道,话的说却铿锵有力。 “好魄力!这些年我一直在注意清瑶丫头,总算知道清瑶丫头为什么对你不忘了。”凌观雪把金灵珠丢给萧世。 “不用担心,打开这扇门只需要姑射传人的精血而已。” “姑射传人的稀有程度不下于这扇门中的神秘。” “没人会用姑射传人,换取尚不知底细的机缘。一位姑射传承,可比那些星宿有用。” 凌观雪顿了顿,走到案桌旁又随意坐下。 “再说,这件事,你应该问问清瑶丫头的意见,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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