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都不行吗?” 北冥玥不合时宜地再次问了一句同样的话。 武昭昭低下头,支支吾吾了半天后,道:“如果是青霄姐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萧世挠挠头。 怎么感觉,你们的话题是不是跑偏了,还有你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青霄笑了笑,伸出手悬到武昭昭身体上方,仔细感知。 它先是皱眉,然后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最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清除不了?” 萧世吓了一跳,若青霄也清除不了毒素,那他只能想办法炼制圣阶丹药了。 可在苍穹域炼制圣阶丹药,根本就没有那个材料。 青霄道:“我们如果再来晚一点,恐怕……” “你别吓我。”萧世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青霄嘴角一勾,“恐怕她就自己痊愈了。” 萧世:“……” 武昭昭:“……” 北冥玥:“……” 躲在暗处偷听的阳蓉:“……” 青霄坐在武昭昭旁边,握住她的一只手。 “小昭儿体质特殊,她体内的血脉似乎正在往纯种朱雀血脉转化,恐怕得到了朱雀传承。” 武昭昭点头,“之前母亲带我去,确实是接受朱雀传承。” “母亲是金乌族和朱雀族的混血。” 青霄颔首:“接受一方传承意味着放弃另一方,所以你体内血脉朝着纯血朱雀进化,也是理所当然。” “朱雀血脉至刚至阳,不管什么毒素对它都不起作用。再过一段时间你的血脉提纯,那些毒素自然就被排出去了。” “搞了半天,你是自己吓自己啊?”北冥玥掩嘴偷笑。 “笑什么笑?我又没有叫你来看我?”武昭昭尴尬回应,一想到自己没事,还躺着,立刻灵活坐起身子。 萧世微笑轻揉她的秀发。 “没事就好。” “有事,我要出去收拾那些侵略者。” 萧世抓住她,“该做的事青霄已经做了。” 武昭昭回头看向青霄。 外面,本来气息虚浮的赵小白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他的周围,围绕着各种蝴蝶、蜻蜓等一些见都没见过的漂亮昆虫,昆虫在天空撒下晶莹粉末状的灵气。 灵气一触碰到赵小白,立刻融入他的皮肤。 赵小白精气神更足。 “师尊,师尊,我们有再世神仙相助,外面出现了万万亿只神虫,他们治好了所有人。” “师尊,我们能赢啊,我们能赢啊!” 赵小白一阵高兴,甚至童心未泯的在外面,跟那些昆虫绕圈打转玩的不亦乐乎。 “谢……谢谢。” 武昭昭对青霄道。 她知道。 如此大的手笔,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能做得出来。 青霄伸出手揉捏武昭昭粉红的脸颊,“不用客气,谁叫你是我可爱的妹妹呢?” 不过转而,青霄少见的收起微笑,“我只负责帮你们治疗好那些受伤的修士,至于怎么击溃敌人,还要靠你们自己。” 不用青霄说,萧世也不会让青霄插手去对付麒麟阁。 因为青霄每动用一分灵力,苍灵山就会少一分灵气。 这是他不久前知道的。 青霄,代表苍灵山。 不是一体,类似于和苍灵山的山灵,灵魂共体一样。 不过苍灵山没有山灵,所谓的山灵,就是青霄自己。 萧世点点头,走到门边抓起北冥玥带回来的那个三寸丁小矮人老头,丢到三女脚下。 “这是我们在回武帝城的路上发现的,看他鬼鬼祟祟似乎在打探什么情报。” 小矮人奋力也挣脱不掉北冥玥捆绑住他的魔气,索性也不再继续挣扎,露出一张极其和善的脸笑道: “哎呀,爱护爱护老年人不行吗?” “我喜欢用暴力爱护。” 萧世直接威胁,老头立即闭上嘴,盘坐起来,“老夫是云国前国相,此来是想跟大周女帝商量一些事情。” “你在武帝城外鬼鬼祟祟做什么?”北冥玥黑着一张脸威胁老头。 老头转移目光,“不……不是鬼鬼祟祟,武帝城外面那么多人,老夫怕被波及。” 武昭昭望向萧世,一双美丽的眼睛似是询问。 待萧世点头后,武昭昭坐上龙椅,严肃问道:“朕所知道的云国前国相,应该是当初帮助云国现任皇帝推翻旧朝统治的那个家伙吧?” 老头笑道:“没错没错,就是老夫。” 武昭昭严肃一喝,“笑什么笑,朕在跟你嬉皮笑脸吗!” 老头立即闭嘴。 武昭昭又看向萧世,“其实我们之前猜测三国和麒麟阁联合起来对付大周是错的。” “这些天来,我们没有从中见过云国一个人,哪怕是修为低下的士兵。” 萧世点头表示明白,走过去踢了老头一脚。 “说你的事。” “云国皇帝派你来,不光是在外面溜的吧?” 老头点头,又笑道:“不愧是苍穹域久负盛名的玄天至尊阁下,如此智慧,老夫佩服。” 萧世嘴角微扯,“你再说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就要给你炼成丹药了。” 老头口水一咽,立刻一脸认真,抚须颔首。 “至尊所言甚是,那么老夫也不啰嗦了。” “我们陛下,想和大周合作,灭乾、虞,以及恶名昭著的麒麟阁!” “昭昭,你和云国那位新皇帝很熟吗?”萧世问。 “熟不了一点,云国自从发生那次清君侧之后,大将军风自临上位,自此再未与我们大周有过交流。”武昭昭摇头。 “这就奇怪了。”萧世坐在地上看着老头,“那云国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合作?而且还是在大周弱势的情况下?” 老头叹了口气,“实话不满至尊,云国这些年来,从未真正解决过内忧。” “如今又有外患。” “麒麟阁所作所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到,让他们赢下这场战争,苍穹域未来无望。” 萧世笑道:“没看出来你志向这么远大,连苍穹域未来都记在心上?” 老头一脸苦笑,“其实不是老夫志向高远。众人皆知,这天下一切,皆以‘利’字当先。老夫也不例外,这句话乃是我云国皇帝陛下所言。” “陛下还有一句,要我见到至尊必要转达。” 萧世皱起眉,“什么?” 老头道:“陛下说:师尊,还记得一千多年前,东海湾边连饭都吃不饱的一家四口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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