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在找我自己是谁,要干什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能知道的,就是在等待一位能进入这里的人,带他到我需要带他去的地方。” 摘下连帽的黑袍人,竟是连说话声音都与萧世一样。 但他说话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伴随语气的叹息,似乎愁绪满头。 但这种愁绪又不像是他由内心散发出来的。 萧世有种错觉,眼前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很可能是一个情绪的单独体。 为什么叫做“东西”。 因为他实在不能把前方这个黑袍叫做“人。” 他没有在黑袍身上,察觉到他的任何人类特征,包括眨眼、呼吸等。 而且,萧世哪怕萧玄天,在这个世界只准有一个。 “你能告诉我,我是谁?我又为什么跟你那么相同?”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们除了那张脸以外,没有一样是相同的。”萧世不赞成黑袍的话。 “可我明明有种感觉,我们俩有很大的联系,不然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等你呢?”黑袍语气深沉。 “我有女朋友,你有吗?” “那我倒是没有。” “没有就对了,所以,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带你的路吧。” 黑袍转过身子,继续往前。 萧世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慎重与严肃。 他和眼前的黑袍,绝对有关系。 他们之间的关系,极有可能与制造出眼前黑袍的人有联系。 可是……会是谁呢? 前方黑袍再没有问问题。 似乎他在萧世这里得不到答案后,就已经放弃了问的打算。 过了一段时间。 黑袍停下脚步。 “到了。” 萧世抬头望过去,顿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的眼前。 不正是那一枚火红色的珠子吗? 感情我已经拿到那枚珠子,你把我带进来,又把那枚珠子重新给我一遍? “外面那颗是假的,只是一件空间灵宝,这枚才是真的。” 萧世皱了皱眉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钥匙。” “钥匙?” “我只知道是钥匙,至于是什么钥匙,我与你一样。”黑袍人走过去,轻打响指。 那枚火红珠子里,泛起一束活跃的火苗。 “火灵珠。” “我仅有的记忆告诉我,这种珠子有五枚,只有五枚全都集齐才是钥匙,只有单独一枚只能当做装饰。” 萧世凝眉:“所以你费劲吧啦的带我来这里,就是要我去寻找剩下的四枚珠子?” 黑袍摇摇头,“灵珠从来都不是刻意去寻找你,应该是你在寻找灵珠,既然已经找了,剩下的你也一定会寻找?” “你很了解我?”萧世问。 “我只是很了解自己,我觉得我们有关系,我的想法肯定也是你的想法。”黑袍人说了一句他自以为很装逼的话。 虽然这句话结合他愁容情绪,反差很大就是了。 萧世笑了笑。 这他真否认不了。 他就是追寻这颗珠子来的。 这颗珠子有关于麒麟阁的一些计划,既然有五颗,其他四颗也一定和麒麟阁有关。 只要是和麒麟阁有关的东西。 他萧世一定要插个脚! 现在不仅是谢莹莹了。 北冥玥为什么会在麒麟阁,为什么自打找麒麟阁开始,他的路线就像提前被人计划好的一样。 这些都与麒麟阁有关。 前方,那颗火灵珠慢慢飘过来,落到萧世手中,化为一抔火焰,在他手中消失。 再看手心,只剩一团火红印记。 “珠子你拿到了,剩下的东西也该给你了。” “还有什么?” 黑袍闭上眼睛,浑身黑色袍子无风飘荡,随后“嘭”一声,化为一阵烟尘消失,原地留下的,只有一个非常熟悉的宝箱。 咔…… 宝箱自动打开。 里面,居然足有上千把太乙剑。 萧世走过去,仔细观察。 这些太乙剑中,有一半与之前在那方阵法空间内找到的一样,上面画了些看不懂的符文。 “谢莹莹吗?” 萧世先收起太乙剑,再思考,突然间右眼狂跳。 他似乎听见有人唤他。 一时间视线模糊,等再次清晰后。 “我还在这?” 依旧在那方池水下。 他眼前,是沉在金乌血池中的武昭昭和他丈母娘。 两个女人呈“大”字型下落。 似乎这方血池中,有什么将两人捆缚,导致不能挣脱。 而且他们身体四周,溢出一些金色物质与血池下方透明血液交融。 透明血液,正在向金色进化。 轰隆隆…… 一阵抖动。 萧世回过头。 离他不远处的那只三足金乌雕像正在碎裂,金色光芒从中绽放。 血池中的压力。 陡然倍增! 这,肯定出事了! 萧世拨开粘稠液体,游向武昭昭和阳蓉的方向。 …… 上方。 阳换天身体四周围绕着足有上百种不同颜色的液体。 他将这些液体全部倒入血池。 “玄龟血液……” “火凤血液……” “雷鸟血液……” “九尾狐血液。” “……” “哈哈哈哈,复苏吧,复苏吧我的祖先,降下您的高贵血脉,助我飞升上界吧!” 咔……咔…… 那只三足金乌的雕像,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 就和阳换天嘴角咧开的弧度一样。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要成功了,三足金乌,我要成为三足金乌了哈哈哈哈……” 阳换天如同失心疯一般。 “父亲!”阳擎天担心地凌空到阳换天身旁。 “滚开!” 阳换天一掌推开阳擎天。 “没有人,没有人能阻挡我成为三足金乌,没有人能阻挡我成为先天生灵!我是最强的!” “阳换天,把蓉妹交出来!” 上空,武烈王已然邻近,他身后正有几人落地。 阳换天冷哼一声。 “不愧为千年前最强人类,七八位大乘境都拦不了你!” “废话少说,把蓉妹叫出来!”biqubao.com “哈哈哈哈哈,她已经被我丢进金乌血池了,想必现在已经被血池中各种血液冲击,开始溶解了吧!” 武烈王放大瞳孔看向下方那片越来越浓郁的血池,一时间无尽的愤怒从身体中窜起。 那股大乘中期的气势,竟然直接奔着大乘后期而去。 唰…… 快到极致的闪烁。 快到阳换天十八层盾都没来得及放出来,沙包大的拳头,就已经落到他脸上。 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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