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名等年轻学徒休息了一盏茶功夫,便对老师傅说道:“老师傅,我这也有一块原石,麻烦你帮我解下。” “拿来。” 闻名将手中的原石递给了老师傅,老师傅拿在手中看了看,用粉笔在边上画了一条线,然后交给年轻学徒,说道:“小心点,先开个窗。” 这块原石老师傅也摸不准,只能小心吩咐徒弟。 这时,刘小云不干了,凭什么他的原石就随便切,轮到闻名的就要小心点,这不公平,这是对高富帅的歧视。 “小桌子,我赌闻大贱人的也是废料一块,你敢赌吗?”刘小云不敢对老师傅发火,只能狠狠地对卓越说道。 卓越阴冷地看着刘小云,眼神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他最恨别人叫他“小桌子”、“小凳子”之类的外号,可这个贱人记吃不记打,真是叔叔不可忍,婶婶不可忍。 “你是个贱人,你是个鸟人,你是个阉人,你全家都是阉人。” 刘小云懵了,就叫你一声小桌子,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再说了,叫你一声小桌子,不显得我们关系好吗?真是个贱骨头,难道非得叫你一声贱人才乐意? “小桌子,别像个泼妇骂街一样,赌不赌一句话。”刘小云暂时不用求人,所以也不怕卓越那吃人的目光。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骂我三天又何妨。 “赌——”卓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赌闻大贱人一定会出绿,我们谁输了谁就在这大叫三声‘我是阉人,我全家都是阉人’,敢不敢?” 刘小云一愣,这个赌注有点难以启齿,不过他又不是一定会输,再说了,赌石十赌九输,闻大贱人的人品也没比他强,所以也一定不会出绿。赌了。 “赌就赌,怕你不成。” 闻名微笑着看着刘小云,趁现在还能得瑟,赶紧得瑟吧,一会要你哭都没眼泪。 “这块原料这么小,能出绿吗?”这时,有围观者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你就不懂了,出不出绿,不是看个头大小,刚才那块花了近两百万的石头,那么大个,不就没出绿。年轻人那块出了绿的就比那块小多了。所以啊,这出不出绿,一要看眼光,二要看运气,三要看你家祖坟有没有冒青烟。”旁边一人在那夸夸其谈。 随着一阵短暂的机器声响,原石被切开了一个口子。 “涨了......涨了......!” “出绿了......。”围观者激动地大叫,好像这是他的石头一样。 “我就说了,出不出绿不是看石头大小,怎么样,被我说对了吧,这么小的石头,也一样能开出绿来。” “看这色泽度,比刚才那小伙子开出的品质要高,不知是什么水种?” 这时,那老师傅走了过来,看了看开出的小窗,又用水清洗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对闻名说道:“小伙子,你这石头不错,还切不切了?”m.biqubao.com “小伙子,别切了,万一这绿只有一点点薄皮,一刀下去不就完了。这个风险还是交给别人承担吧。要不这样,小伙子,你这石头买来也只花了不到两千块钱,我出五万块,卖给我怎么样?”旁边一个满脑肥肠的中年胖子对闻名说道。 “年轻人,别听他,你这石头绝对不止值五万,我出十万,卖给我。”另一人见有利可图,马上竟价。 “我出十五万。” “卖给我,我出二十万。” “你们这些商人,欺负人家小兄弟不懂行是吧,二十万就想买这块石头?小兄弟,我建议你先别卖,继续切,就算垮了你也只花了一千多块,损失不大,再说就目前开出的绿也够你回本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何去何从还是要看你自己。”一个有良心的围观者看不下去了,好心劝导闻名。 “对,闻名,不要卖,继续切。”刘小云在一旁怂恿道。 刚开始一见闻名的石头出绿了,刘小云的脸马上就垮了,这是要逼他出丑的节奏。现在一听有人建议闻名继续切,立即附和。反正闻名马上就要有钱了,损失几十万也没事。 闻名饱含深意地看了刘小云一眼,刘小云马上扭头看着卓越,说道:“小桌子,你说呢?这么好的石头二十万卖掉有点可惜,继续切,说不定能卖几百万。”这话说得刘小云自己都不相信,几百万?就算出更多的绿,能卖一百万就不错了。万一要是垮了,他刘小云就可以不用履行赌约了。 当然,这只是刘小云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不管如何,只要出绿,刘小云就已经输了。 “闻名,别听这个贱人的,卖掉算了,好几十万呐,能做不少事了。”只要是刘小云提出的建议,卓越必定跳出来唱反调。 闻名无视卓越的话,转头对老师傅说道:“老师傅,麻烦你继续。” “好!” 老师傅爽快的应道。 然后走到机器旁,把年轻学徒赶走,亲自操起解石机器,动起手来。 既然已经出绿了,老师傅当然不放心继续让小徒弟动手,万一要是切坏了,他就得负责赔偿损失了。 老师傅就是不一样,经验老道,动作熟练。 才一会功夫,经过老师傅的磨、擦、切,一块完整的玉石出现在众人面前。 “糯种,居然是糯种!” “虽然比不上玻璃种,但是也很不错了,要是我,做梦都会笑醒。” “尤其是那个头,起码有两个拳头大小。” “这下这小伙子发财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 “幸亏刚才没有卖掉,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年轻人,你这玉卖不?” “只要价钱合适,我就卖。”闻名答道。 刘小云后悔死了,这块原石本来是他的,可他没要,一笔巨款和他擦肩而过,想想就不舒服。尤其是和卓越的打赌还输了,一会要怎么应付过去?刘小云快哭了。 “还真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看这年轻人的穿着打扮,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这下好了,只要卖掉这玉,这个年轻人从此就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虽然有钱,但闻名一直比较低调,这是个性使然。凭他的实力,就算他打扮成叫花子模样,又有谁能欺负他? 所以,随心所欲就是闻名目前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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