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的视线望向远处那座耸立的巨大的血色宫殿,眸光当中的视线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在刚开始的时候已经探查过这个大阵,大阵的范围非常庞大,而且复杂远超乎他的想象,以他入门级别的阵道境界,想要从这个阵法的束缚当中突破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如今,聂云被困在其中,除了这座血色宫殿以外,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聂云长呼出一口气,召唤出黑炎走在前方探路,一人一蟒径直走向那血色宫殿。 等到聂云真的来到这座血色宫殿面前,才发现这座宫殿早已破败不堪,很多的边角都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崩塌一般,像是经历了某种极为可怕的战斗造成的。 聂云站在宫殿前看得真切,眉头紧皱: “黑炎口中的煞火攻击性极强,但是打在这摇摇欲坠的破败的宫殿上,却是连一丝丝痕迹的都留不下。如此强大的宫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一人一蟒缓缓地踏上宫殿面前的台阶,一步,两步,三步……最后来到宫殿的大门前面。 猩红色的大门很是残破,好似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 神识探出。 此刻聂云却惊异的发现,他那神识竟然无法穿透面前这扇破败不堪的大门! 伸出手尝试推了推一下这个门,哪怕用全力也无法推动半分,想要催动‘土遁术’直接绕过大门遁入宫殿中也是尝试无果。 聂云驻足在原地,双眸紧盯着面前的这扇猩红色的大门,好似在想些什么。 手掌摊开一握,风影刀立刻出现在手中,用力的在自己手掌上面划出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而后聂云抬起血手,直接印在面前的这扇猩红色的大门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面前这扇大门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动静,聂云尴尬一笑: “有些自作多情了,这门……看来不是这样开的。” 缓缓把手收回来,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此刻他手上的口子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愈合结痂了。 振动背后的白鹤双翼拔地而起,围绕着整座巨大宫殿,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全面的侦查了一遍。 如此近距离观察,体会宫殿上方那些痕迹残存留下的气息,聂云的心中就越发的心悸。 一个时辰后,聂云再次回到那扇猩红色的大门前。 “这道门是整座血色宫殿唯一的大门,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出入口。既然这道门在这里,那就代表绝对有方法可以进入……我可能遗漏了什么……” 聂云的那一双黑眸中好似有精光闪烁,心中思索不断:“或许……他有机关……”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聂云在脑海当中,就遏制不住的蔓延开来。 “可是这大门前,许多地方都已经残破不堪,如果真有机关能够进去,那么应该在哪里呢?” 聂云一边想着,脚下步伐不断,他的目光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倏然,他双眼一亮。 在这扇大门的侧方,大概两三步的位置有一块地砖,它的狭隙与周围地砖的狭隙略大上三分。 这很不正常,这明显是经常挪动才会造成的痕迹。 聂云来到这块地砖前缓缓蹲下,伸出手,试探性地摁了摁那块地砖,但是地砖却纹丝不动。 聂云眉头皱起,但手中力道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大,最后在这股巨力下,身下的这块地砖居然真的晃动了一丝…… 它是松的! 见状,聂云的嘴角流出一股笑意。 取出风影刀,小心的用刀锋竖插入缝隙当中,缓缓用力把那块地砖给翘起一个角。 然后聂云另一只手抓住砖角,想要把砖直接拿起,放到一边,可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劲了,暗自吃惊: “这砖块到底是什么材质,巴掌大小居然就有上百斤重!” 停顿了一小会,把砖块挪开到一旁,果然在这下面发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石球。 探出手去,在石球上面摸了摸,摁了摁,扭了扭,几番尝试都毫无效果后,聂云略微思索的一下,而后握住石球猛地一拉…… 吱嘎…… 这个声音是从大门当中传来的。 猩红色的大门在聂云的注视下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宫殿的场景。 将地砖都小心地放回原地,清理掉使用过的痕迹,聂云才迈步的走入大门当中。 吱嘎吱嘎…… 随着一阵机关声响,聂云身后的大门逐渐闭合。 在聂云面前的,则是另外一方更加广阔的场景。 抬眼望去,这是一个宽广无比的大厅,单论面积,这座大厅占地方圆近千米。 在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黑色金字塔,塔尖被削出一个平台,两侧有楼梯可以通向上方。 除此以外,这个大厅当中再无他物。 聂云眉头皱起,放出黑炎在前方探路,确保没有危险后,才缓缓的登上那黑色金字塔。 等到聂云攀爬上这座黑色金字塔后,在他前方,矗立着一个巨大黑色的王座。 王座上,有着一具衣衫破烂的尸骸,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但是聂云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眸光深沉,紧紧的盯着王座上的那尸骸,等到黑炎上前探路。 黑炎庞大的蟒躯在地面上挪动,待确认没有危险后,聂云才踩着黑炎走过的路径,走到这具尸骸的身边,四下打量着。 这王座上的那人死了不知多少年,但聂云仍旧是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m.biqubao.com 此人生前定是一名绝世强者! “整座宫殿除了这具尸骸以外,其他的了无他物,那我应该从什么地方出去呢?” 就在聂云思考的时候,异变陡升。 那王座上,尸骸的头颅中突然射出一缕幽光,射向聂云。 整个地下空间的大阵,仿佛都在这一刻运转了起来。 那一缕幽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聂云根本反应不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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