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商几人经过十几天的行程,穿越大河,然后行进支流,一直到大船无法通行之后,让一部分人换乘小船前去通知四下部,其余人则在原地等待,并且他们为了保险起见,离开的那些人带了三只鸽子,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随意的发条消息回来就行了,要是被攻击,或者怎么了,直接不用带任何信息让鸽子飞回就行了。 最主要的是,要是真出现意外了,就他们一同离开的那三十个人,也是没有机会书写消息的,只要能放出鸽子就算是成功了。 并且约定三天内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的话,他们便会大部队进攻,查看情况。 此时的四下部过的也是比较艰难的,他当初只看到了这里对于华夏和燧人氏的重要性,但是完全没有想过这里会如此的贫瘠,他带领着将近三千人的部落,一个冬天的粮食,大多都是来自于和华夏交易来的存粮。 要是他们想要捕猎,就得出发去比较远的地方,不过他们感觉到比较幸运的是,他们领地附近的水,冬天是不结冰的,一直流淌,而且里面有很多地方小虾米,鱼也有很多。 作为一只以陆兽为主的部落,现在突然要转变为以渔产为主,还是让四下有些难以接受的,毕竟谁家的野兽浑身是小刺啊。 不过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转变,领地周边的小溪水缓且清,鱼也大,哪怕他们经验少,抓起来也不是太艰难,但他们也怕自己这么大的一个部落,这几条小溪养活不了他们的部落,华夏也不一定能够指望的住,四下又萌生了抛弃硫磺地的想法。 就在四下吃着草籽煮鱼汤的时候,战士向他汇报,有自称是华夏战士的几十个人来他们领地了,四下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连忙起身,嘴也不擦的就出去看。 他一看来的那些人,虽然自己没有一个认识的,见过的,但是他们穿的衣服,身材,以及坐的那个奇怪的木头船,绝对是华夏无疑了。 虽然不见粮食,人来的也不多,但是四下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笑脸相迎,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四下部的救星了。 华夏的众人也丝毫不怯,在上千人的围观中,自信的大步向前,跟着四下的引导走。 四下想把几人都请进自己的洞穴中,可是他的山洞太小了,压根就容纳不了那么多人,他只好很谄媚的问:“哪位是头领,咱们进去讲话?” 华夏带头的人直接抬头拒绝了四下,然后扫视了一下脚下,确定是纯粹的土地,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直接盘腿坐下了,然后对着四下说:“没必要了,现在这天气这么好,一起坐这里聊吧,那冷森森的山洞有啥好的,一天多出来晒晒太阳。” 华夏的众战士同样观察了一下脚下,看着把大石子踢远之后,也一起坐了下来,四下见状也连忙坐了下来,哪怕华夏这次来的人这么少,他也不敢有任何托大的表现,因为他很清楚,华夏来这么点人,是因为只是想来这么些人,并不是只能来这么些人,自己对于华夏的真正实力,可是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的。 四下坐下后,挪了挪屁股,然后搓着手,好奇的问到:“头领,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啊,我之前去华夏的时候提的,咱们……咱们结盟的事,能不能成啊?” 华夏的这个头领很郑重的说:“这一来,就是和你商谈相关事项的,只不过呢,我们的大部队以及真正的大头领,因为无法确定你们四下部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还留在下游的一个河道里,我带领的这些人,只是打头阵,来看你们四下部的情况的,所以呢,我也没有办法和你讲具体的事项,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华夏,已经同意和你们结盟了。” 四下听罢,立马喜笑颜开,至于这些人是来查看他们四下部的情况的,这不是太正常了吗,华夏那么大的部族,那些大头领稳妥一点又怎么了,又不是像自己一样走投无路了,才会冒险直接去别的陌生部族。 “那,现在要我们怎么办,是你们去把那位大头领给带到这里来吗?” 华夏的头领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神和语气中的不屑,在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后,毫不客气的说:“你们这里的条件,环境啥的太差了,还是你带着人和我们走吧,去我们的船上谈,我们的一艘船,比你们整个部落的条件都好。” 四下被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他自己也重新看了一下周围,但是他觉得并没有多差,只不过就是穷了一点而已,可这不是整个时代的整体情况吗,这有什么办法,那华夏的好法又能多好,但是四下没敢说出口。 他在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决定跟着去一趟,当时都敢直接去华夏,现在不过是见个华夏的头领而已,有什么不敢的,而且华夏肯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打算,不然的话,自己当初都不会活着离开华夏。 见四下已经决定好了,华夏的众人也都很干脆的起身,头领对着四下说:“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你现在就赶紧去准备吧,看你想带多少人,反正带多少人都随你,不过你最好把你们收集下来的硫磺也一起带上,我们这一次来,还是要交易硫磺的,你这次带一点,就能够少跑一趟路。” 四下听到还有意外之喜,于是更加积极了,也不管华夏当天就要他出发的要求,非常开心的去招呼人了,他还以为华夏至少得到半年之后才会继续交易硫磺呢,毕竟和燧人氏交易的时候频次也不高。 好在他也一直有在让人收集硫磺,他估计满足这一次交易,还是绰绰有余的,加上华夏也说不限制人数,所以他干脆把人带足了,把他所有收集到的硫磺,全部给带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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