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部落的族人惊慌失措的出了帐篷,或者自己的烂窝棚,然后呆呆的站在冷风中,两位前族长立马大喊:“快点趴下,趴下,别傻站着了!” 听到自己族长的喊声,那些族人才连忙平趴在地上,然后闭上眼睛等待着,两位族长此时也连声大喊:“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熊命人刚冲出去,结果就看到敌人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往地上趴,还以为是为了应对他们的弓箭才做出的反应,顿时也都傻了眼,手握弓弩不知所措。biqubao.com 其中一个弓手,因为一直拉着弓,结果有些吃力,松的有些快,箭也没捏稳,唰的一下就飞射出去,射在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的小腿上,痛的那人当即就喊出了声。 也就是这时他们才听到了有人在喊投降,熊连忙让大家停止攻击,他也走出队伍,到了最前面,想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两个前族长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射伤了,但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看着周围乌泱泱的,而且个个披着亮闪闪的铁衣服,拿着弓和铁刀长矛的华夏战士,非常的惊恐,但也打心里觉得自己投降是正确的选择,这完全就没法打啊。 见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他们也知道白风是不可能亲自来这里的,除非是攻打燧人氏,于是他们连忙对着熊大声说:“华夏的勇士,我们投降,请不要攻击我们,我们投降!” 熊见他们没有一个人拿武器,并不具备攻击的可能,于是大大方方的走到他们两人的面前,准备问话。 两个前族长见状,没有多想,就连忙跪在了地上,表示臣服。 熊居高临下的问他们两个:“你们俩,是这个部落的族长吗?沉水部的族长是哪一个?” 他们两个人惊恐的抬头,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华夏的头领居然知道沉水在这里,心立马就凉了下来,觉得可能沉水就是华夏派过来的内奸,那他们的打算就落空了,于是便打算实话实说,至于为什么不知道沉水长啥样,大概是这位头领没必要自己去安排这种事,都是手下已经安排好的。 于是他们很诚实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指着后面平躺在地上的沉水说:“那一个人就是沉水。” 熊直接绕过了他们两个,径直走到了沉水的面前,也不在意沉水现在死狗一样的状态,很好奇的问:“你是沉水,那在沉水部发现我们的是你,这一次发现我们的也是你吧?” 沉水哪怕想尽量装作无所谓,不怕死的样子,但手脚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一睁眼,就看到熊那张可怕的脸,连忙把头偏向一边,然后声音有些虚弱的说:“是……是我,我的耳朵比较灵,能够听到你们在树林里活动的声音,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我们以前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吧?我这样的小人物,也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在意吧?” 熊在听到沉水的耳朵居然灵到可以听到他们在树林里活动的声音,立马就对沉水更感兴趣了,他觉得沉水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带回华夏培养好了,绝对能派上大用处。 熊饶有趣味的把自己之前的猜测给沉水讲了,沉水也对熊的判断力感到可怕,他感叹一声:“没想到华夏的人居然这么厉害,现在你话问完了,该杀我了吧,不过,能不能把我们三个一起给杀了?如果能先杀他们两个就最好不过了。” 熊知道其他部落的规矩,但是华夏除非是面对有仇的敌人或者是讲不了理非要抵抗的人,才会把族长给杀了,现在这种情况,是完全没必要杀他们的,更何况是他这种有用的人,但他对于先杀其他两个族长感到很好奇。 “你们几个关系不应该很好吗,你都跑这么远去通知他们,还和他们联合在一起,为什么要先杀他们呢?” 沉水冷笑一声:“本来他们两个是把这个联合部落组建起来之后,强行让我当上了这个空有名头的族长,然后他们两个装成普通的战士,就能避免被你们杀了,谁知道你们这么厉害,啥都能想出来,所以,反正都得死,我想请求你,让他们死在我前面。” 熊还没说话,其他两个族长不干了,连忙跪着转身辩解到:“明明是你先坑我们的,是你想要装成战士,让我们两个当族长的,现在你走乱说什么,都要死了还分什么先后,一起死得了!” 熊感觉很有趣,便让他们仔细讲讲,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收拢俘虏的战士们也觉得很有意思,一边心不在焉的干活,一边撅着耳朵听着。 在听完他们几人的恩怨情仇之后,熊笑着拍手说:“有意思有意思,不过,谁说我要杀你们了?” “啊?” 三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疑问,就连沉水也撑着坐了起来,有些惊慌的问到:“你不会是要折磨我们吧?是不是你们华夏的什么特别的祭祀方法,能不能给我们个痛快,赶紧把我们杀了?” 听热闹的华夏战士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熊也面带微笑着说:“华夏可和你们不一样,没那个杀族长立伟的习惯,你们投降了,我们更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当然,你们几个非要死的话,我可不拦着。” 三人听完之后一愣,然后连忙给熊磕头,千恩万谢的说:“不死不死,我们想活,当奴隶都行!” 熊最后对他们说了一句:“不想死就好,不过也别想的太美了,你们肯定是要当奴隶的,不然我们费这力气干嘛,但是吧,哪怕是当华夏的奴隶,日子过得都比燧人氏的头领舒服,至少你们再也不会挨饿了。” 他们三个可不会信不会挨饿的说法,但是只要自己不用死,那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等回过神来,他们发现自己的背上已经彻底的湿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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