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落族人拦住了正要起身的众人,然后看了一眼帐篷外面,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影子,然后才低声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可信性不是太高,但至少有一点机会能够保住咱们两个。” 第四部落族长眼睛一亮:“什么,你说。” “咱们该结盟还得结,只不过,这些新部落的族长,咱们两个不当,把沉水给架上来怎么样,不管他愿不愿意,反正咱们两个部落,他只是一个人,由不得他不同意,到时候华夏追问起来,也是他害怕所以不承认,怎么样?” 第四部落族长拍了一下手,刚要说太好了,但又发现动静有些大,便连忙压低声音说:“这个办法好,不过,我觉得还是得咱们两部汇合了再给他说,现在可不能给他透露,万一他跑了就不好了。” 两人一拍即合,第三部落族长表示自己也是这个想法,随后两人也都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机会不是很大,但至少比直接等死要好的多。 静坐了一小会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人影在外面磨磨蹭蹭的一直在转悠,好像想进来但又不敢的那模样,几人猜到是沉水过来了。 外面确实是沉水,他在火堆旁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心中越发的焦急,实在等不住了这才过来,可是帐篷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里面微弱的火光照出了一圈人影,他还以为他们都逃跑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两个族长同几个战士对视一眼之后,缓缓的站了起来,只不过把表情都变的很严肃,然后沉默着,一个接一个的走出了帐篷。 沉水有些局促,但脸上的焦急是很明显的,他是真的不想到第四部落来,要是把他留在第三部落,默默的当成个小战士该多好,现在还得担心这两部谈不拢,又把自己搞没了。 好在他们几人出来之后,第四部落族长对着沉水严肃的说到:“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结盟对抗华夏,现在就连夜出发吧,我把所有的粮食和人都带上,全部去第三部落,我怕明天再过去的话来不及,而且,现在就是让我睡觉,我也睡不着了。” 这话正和沉水的心意,身体上的疲惫和心灵上的煎熬比起来,真不算啥,现在都快没命了,一晚不睡觉又能怎样,要不是他一个人不敢独自在荒野中去,他当时就能连夜去第二部落了。 沉水听罢连连点头附和,并催促第四部落族长快些安排吧。 第四部落的族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早已经安稳入睡了,族长一安排,那几个战士就赶紧去大声叫人了。 被叫起来的族人都是一脸懵,睡眼朦胧的,在寒风中打了个哆嗦,然后等着族长说话。 见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第四部落的族长用简短的语言把事情经过给大家说了一遍,这下大家的睡意都彻底的没有了,因为这可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族长不在意族人们的沉默,反正他们的后路自己已经想好了,所以就强硬的要求他们赶紧收拾东西,连夜赶路。 族人们不情不愿的开始收拾东西,他们在燧人氏的时候,就没有啥好日子过,好不容易听到有头领说可以跟着他离开燧人氏,创立自己的部落,不用再过这种苦日子了,这才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没想到日子非但没有变好,现在居然又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可是所有人都别无选择,只能够按照安排做。 大家在深夜的时候,举着一排排的火把,开始穿越森林,向着第三部落赶去,彻底的抛弃了自己的部落。 熊在昨天也和第一批押送俘虏的队伍汇合了,他们在逐渐的向第三部落的领地前进,前两场战斗的轻松解决,让大家都产生了充足的信心,觉得接下来的两场战斗,也会和前面的一样,没有任何的难度。 夜里行进速度慢,加上所有人都很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所有人才赶到第三部落的领地上,第三部落见族长回来了,慌乱的心才稍有安定,他们都没敢再出去捕猎,生怕遇到华夏的人,都宁愿挨饿。 第四部落的人在第三部落旁边扎好了营地,然后三个族长在一起,先是下令,今天直接吃存粮,放开吃,吃饱了再说,族人们听后先是欢呼,但欢呼声只有短短的几声就停下了,因为他们反应过来了,吃存粮就意味着,只要多下几天的雪,或者几天没有打到猎物,那他们只有饿死的份了。m.biqubao.com 见大家有疑虑,两位族长只好说:“吃吧,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去对抗敌人呢,而且你们也不要怕,华夏可是有好多铁器的,只要咱们把他们的武器赏上一两把,换回来的粮食就够你们吃好久了!” 两族的族人们听完之后,觉得有道理,这才敢拿出存粮吃,可是只有两个族长对视着苦笑了一下,因为他们觉得,与其投降华夏后把粮食都交给他们,不如先让自己的族人吃上一两顿饱饭来的好。 在所有人吃饭期间,三个族长坐在一起,商量着结盟的具体事务,他们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让谁来执掌这个部落联盟的大族长,总不能各打各的。 沉水很识趣的没有说话,因为他认为这是两个有族人的族长的竞争,自己现在就想当个小战士,别说什么狗屁大族长了,他连现在这个族长的名号都不想要。 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三和第四部落的两个族长,居然异口同声的说要沉水来当,沉水听罢脸色一青,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这我可不能当,你们也看到了,我连一个族人都没有了,我根本算不得族长,我只要当一个战士就足够了,还是你们两个人去选吧。” 可是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笑眯眯的说:“沉水族长,这结盟的事是你先提出来的,而且你比我们更清楚华夏的战斗力,我们却是一无所知,而且你还比我们更有智慧,所以,这个大族长必须是你当。” 沉水大声说到:“不,我不能当,只能是你们两个里选!” 两个族长也干脆不装了,直接威胁沉水说:“这个大族长,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你没得选!” 沉水这时便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于是愤怒的站起身来说:“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搞我?!” 只不过他的质问换回来的,只有冰冷冷一句:“不是你先坑我们的吗?” 随后两个族长直接命人过来,把沉水给死死的看管住了,准备让沉水顶着这个大族长的名号等死,不给他一点逃跑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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