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之后,全程沉默当隐形人的玉龙走了过来,他问白风:“父亲,我看您刚刚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是有什么大事吗?” 白风扶着玉龙的肩膀坐回椅子上,又让玉龙也拉了条椅子坐在自己的旁边,然后叹了一口气说:“轩辕之前说过,他要去拜访广成子,这你还记得吧。” 玉龙点点头,但还是不解:“父亲,虽然轩辕说是广成子是一个很厉害的智者,您当时也在旁边附和,但是我感觉您当时应该是在骗轩辕,您并不知道广成子,您的知识也不是学习的广成子,在我看来,您就是天下最大的智者,为什么会担心一个广成子呢,轩辕要去见他,就让他去见,他不可能见了广成子一面,就能够超越咱们华夏吧。” 白风苦笑一声:“哎,其实,我确实知道广成子这个人,也知道他在崆峒山,但我并没有见过他,我只知道,他有一门叫‘道’的学问,非常的厉害,具体多厉害呢,我却也说不上来。” 玉龙口中默念了几遍‘道’字,但他无法从这个字中读出任何的含义,于是追问:“父亲,这个‘道’,讲的是什么呢?” 白风捋了一下头绪,才缓缓开口说:“这个‘道’呢,非常的玄妙,我也说不上来,讲的,算是世间万物的道理吧,道囊括了世界一些事物的运行规律,可是要细说,却也说不上来,更像是一个很宽泛的大道理,和自然的关注更密切吧,应该是教人顺应自然,比如说……额,让人延长寿命,他们最大的追求,应该是长生不老吧。” 白玉龙震惊的瞪大双眼:“父亲,真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办法吗?那为什么您不去学呢,我也想让您长生不老!” 白风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他心中还是感觉到很欣慰的,虽然说他建立了一个封建王朝的初级制度,王室的地位和身份逐渐确立,但历史上,为争夺这个王位,而搞的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例子太多太多了,几乎每一个朝代的皇帝父子就如同仇人。 自己率先提出的传嫡制,给玉龙和长乐两个儿子从小培养出不同的发展方向,也是为了避免这种事的产生,但玉龙刚刚的这句话,还是让白风很高兴,至少父子之间的亲情还是很浓厚的,就是不知道到了未来,自己真的一直到老还不传位,玉龙当个几十年的老太子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想。 玉龙以为是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太蠢的,但还是辩解到:“父亲,虽然您给我说过原因,但是咱们华夏人的寿命变长了,以前的将死嗯老人变年轻,却是事实,这说明绝对有办法,能够让人的寿命变长到一直不会老,不是吗?” 白风双手按住椅子扶手,长叹一口气说:“我觉得,在我有生之年里,能够让华夏的人在不受战争的影响下,把平均寿命提高到六十,不,五十岁,就已经是极大的成功了。 在我的认识中,人的寿命,最长不过一百二三十年,因为人的脏腑终究有衰竭的一天,肾气衰竭,耳朵就聋了,肝气衰竭,眼睛就瞎了,胃气衰竭,牙齿就会脱落光,一但没牙吃不下饭,哪怕是能喝些汤下去,胃气衰竭了,吃下去的东西不消化,人也就到死的时候了,这个规律,是不可能逆转的。 或许,真的会有那么几个人能活几百年,但也只是那么几个,不可能是你爹我,但说起来,我应该也算是活了几千年了吧。” 白玉龙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瞪大眼睛问:“几……几千年?父亲您说的可是真的?” 白风微微一笑:“我说的几千年,和你理解的不是一回事,至于到底是啥,也许,等我快要老死的那一天,我会给你说的,但不是现在,你也不用多想,就当你爹在吹牛吧,也不要去给别人说,人,是不可能活那么久的,只有神才行。” 白风把这个秘密瞒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谁提起过,他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给自己的孩子讲,讲了,怕他们无法接受,虽然他们从小在自己的亲自培养下长大,思维上和自己差不多,但估计他们也无法理解自己穿越的这种事,哪怕是白风,到现在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场梦。 如果真是梦,就这样做下去也不错。 玉龙没有再追问这事,只是担忧的问:“父亲,那您到底会不会去找广成子?” 白风也没有把握,只是叹了口气说:“等户部的人先去打探看看吧,看轩辕到底在不在他们部族,要是不在的话……说不定,我真的要得去走一趟。” 父子俩的话,到这里也戛然而止,再无话可说。 户部的人当天也就赶紧的去召开会议了,他们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用什么法子去和轩辕部交易才不会太突兀。 最后还是瑜给他们说,没必要那么复杂,就说华夏现在急需一批奴隶,哪怕用铁器换都行,数量说的大一些,这样的话,逼也要把轩辕给逼出来,数量小的话,他们的人就能够做决定了。 户部的人有些不确定:“拿铁器换,不太好吧,虽然咱们铁多,但也不能随意的流出去啊。” 瑜手往外面一指,大大咧咧的说:“咱们说是铁器,又没说是什么铁器,武器咱们肯定不会给他们,那外面的破铁锅,不也是铁做的吗,轩辕部只要看到是铁,绝对上赶子要。” 户部的人觉得这话有些无耻,可是又确实没错,加上他们这一次的目的根本不是正常交易,所以只好接受了这个方案,瑜让他们不要有压力,交易不成就不成,这无所谓,只要把需要的情报打探回来就行了。 户部的人这才在仓库里找了一些废弃的,还没有回炉重造的铁器来,带上之后,借用水军的大船,以极速游向轩辕部的领地。 这也是华夏第一次专门跑到轩辕部的门上去做交易,以前都是轩辕部跑来华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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