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的投石攻击,效果极差,几乎没打到几个人,这也就给了燧人氏的战士极大的信心,远处观战的包牺,也发现这一次,他的那些战士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好办法,于是心情立马就好了很多。 大家见几乎没有人中招,于是也发了横,以更快的速度开始向着城墙开始冲刺,城墙上的战士们都不免得有些紧张,但他们还是很有底气的,这么高的城墙,要是没有办法登城,那也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份。 这一轮投石结束之后,立刻就开始了下一轮攻击,再迟一点的话,投石车就起不到作用了,还有误伤自己人的可能。 但这一轮,同样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两轮下去,白风估计也就是杀死了十个人左右的样子,对于这个千人队伍,可以说是不痛不痒的。 乙商在旁边,尽量让自己沉住气,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还是忍不住询问:“王,要不要动用炸弹,现在扔炸弹,威力还是很足够的,哪怕他们分散开,咱们也是能造成足够的伤害的。” 白风抬头制止了他:“不用着急,那些还得等他们人员足够密集用才好,现在你就用了,把他们吓跑了怎么办。” 随后往河对岸一指:“你看看,对面还几万人呢,有的是你杀的,就怕到时候你扔炸弹都扔不过来,现在就让大家先练练手吧,至少,让在场的所有战士,都能够拿到一个人头。” 乙商一愣:“王,您的意思是……让战士们出城迎战,然后把敌人的头给割下来吗,这……不好吧,咱们守着城墙,他们又上不来,出城的话,咱们还是免不了有伤亡。” 白风这才突然想到,虽然自己到这个时代已经许多年了,但是还是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他们会误解的词和字眼,于是只好解释到:“人头你就理解为,杀敌数量吧,让大家至少能够在今天,一人能杀死一个敌人,而不是靠着炸弹投石这些,让大家用弓弩吧。” 乙商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应该不会真的那么做,华夏现在真没必要去投入那些没意思的损失。 于是乙商让人传令,停止投石车攻击,所有人准备弓弩,在距离达到之后,自由射击。 命令一下,城墙上的战士心情激动,手都有些颤抖了,终于能够杀敌了,于是一个一个的,摸向了旁边放箭的箱子,拿出箭来,搭在弩上,上好弦,随时准备射击。 弓手,神射手,都是精英,他们用的硬弓,射程远,威力大,用的也都是铁箭头,但弊端就是费力,而且射速慢,所以他们都不着急,而是在敌人中挑选着自己的目标,他们都想要杀那些最强壮,看起来像头领的敌人。 普通的战士都是用弩,而且比例是最高的,现在用弓的反而是少数人。 燧人氏的战士,在离城墙很近的时候,依旧没有抬头看上面,而是把目光集中在城门那里,现在他们已经不分散了,开始逐渐的靠拢,朝着城门的方向去。 华夏的战士不需要谁下命令才去射击,因为命令就是距离足够之后,自由射击,但他们还是尽量在瞄准,因为虽然敌人多,但是现在来进攻的敌人,和他们城墙上的数量基本差不多,也就是说,你大概只有射击一到两次的机会,第一箭射空了,敌人就没你的份了。 不知道是谁先射出的第一箭,听到弓弦声后,众人便也不再迟疑,对着自己已经瞄准了很久的目标,扣动扳机射击,底下立马传来了一大片的哀嚎声,但是很多人中箭之后,依旧在奔跑,并没有倒下。 只有弓手们,那些一箭中头,中胸的敌人,才会当场倒地,哀嚎几声之后就没了声息。 黄拼运气足够好,箭与他擦肩而过,并没有射中他,但是当自己身边的人不断哀嚎倒地的时候,还是让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于是他立刻转身,毫不迟疑的往远处跑去,同时也不忘招呼没有倒地的人快逃,因为他知道,箭是有距离限制的,只要他跑的足够快足够远,箭就伤害不到他。 等他们跑出了箭的攻击范围,也没有看到头顶上有飞石过来,他这才能够仔细的观察起这城来。 城墙上,全是拿着奇怪武器和弓的战士,那奇怪武器,也同样是能发射箭的,就好像是把一张弓平着使用一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威力同样大。 城墙太高,他们不可能徒手爬墙去,能够站那么多人,说明也是足够的厚,想要挖开,也没有任何机会,而那个看似是弱点的大门,现在他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那么脆弱,因为城门口他看不到一个守护的战士,按理来说,华夏应该是要把保护重心放在最脆弱的地方的,但,这情况下,那城门真的脆弱吗。 黄拼越想,脑袋上的汗流的就越多了,哪怕是秋风吹来,也让他感觉不到什么寒意,直到身边一个逃回来的战士,捂着伤口呕出了血,一声惨叫之后,才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连忙转身回去,看向对岸,现在他们可算又逃了一次,要是族长怪罪下来的话,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自己好像还是第一个跑的,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心中越来越慌乱。 但是他没有看到族长有任何的举动,只是继续让战士们渡河。 包牺看了战斗全程,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觉得这些战士还是比较有理智的,不是只知道莽冲,至少,现在他们已经摸清楚了一些华夏的攻击手段,可惜那些人只剩下一两百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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