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能部的几人看到气势如此威重的白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然后后退了几步,显然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面对白风,更不要说平等的商谈了,在回话的时候腰都不自觉的弯了一下。 “我……我们是落能部的。” 白风露出这个时代少有的整齐白牙一笑:“不要紧张,坐下聊。” 随后自己先一屁股坐在原来长乐的位置上,长乐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自己父亲的身边。 不过白风说是说了,落能部的人可没有胆子坐,特别是面对着如此多的全副武装的战士,坐下来就等于放弃抵抗等死,不如站着,还有逃跑的机会。 白风见几人没坐,也没多在意,手伸向茶壶,发现茶水已经空了,不用他吩咐,门下省的官员就赶紧接过茶壶,将里面的旧茶叶倒掉,重新换上茶叶,加上水,放到火上去煮。 白风一手搭在桌上,悠然的开口说:“不要紧张嘛,我说了,都是邻居,不要说现在,咱们很多个寒暑之前,就是邻居,只不过我们当时的部落太过弱小,一场大雨就差点把我们给灭亡了,所以一直流浪至今,现在才算是打拼下个小小的地盘,这不是,我的小儿子来拜访你们了嘛,我的邻居。” 落能部的人可不会真的因为白风一口一个地方邻居就放下警惕,这个时代邻居才是最危险的,要抢地盘,要抢资源,要是距离的够远,才有可能搞出个友好关系来。 不过他们也在想,白风说以前就是邻居,而这个“华夏”部落,他们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听起来好像时间还比较久远了,那时候的他们部落庞大,周边的小部落很多,名字他们是记不清的,不过像这种庞大的部落,他们肯定是得知道的,但为什么,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眼中全是茫然,看向后面的战士,他们也都摇头,表示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落能部的人丝毫不避讳:“华夏部的族长,您说我们以前就是邻居,但我们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不是您记错了啊,而且我们这些年因为出了些事,所以领地都改变了,这里以前也不是我们的领地,就是我们看着是无主的,所以才搬过来了。” 身边的茶在大火的熬煮之下咕嘟嘟的开始响起来了,白风又呲开嘴,笑着说:“原来你们不是这里的部落啊,怪不得不知道我们,因为你们现在脚下的土地呢,是我们以前的领土,现在我们又回来了,那这领土,自然是要收回来的,这里可不是你们说的无主土地,而是我们华夏的土地,明白了吗?” 落能部的人面色瞬间难看起来了,因为这就是明摆着要宣战了,可是他们说实话,一点打赢这个“华夏部”的把握都没有,人家带来的这些士兵,都快有他们整个部落人口的一半了,他们拿什么打,拿手里的木头吗?故而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想要硬气的回些什么,但话卡在嗓子眼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华夏的战士,明知道白风说的不对,但依旧全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虽然说他们以前确实在这一片地方生存,但是他们的领土,可以说是没有领土,就一小块土地而已,这些地方和原来他们的部落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现在王说是他们的领土,那就是他们的领土。 白风见他们不说话,便施压道:“你们谁是族长,出来回话。” 所有战士后退一步,几个小头领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们的族长不在这里,您说的这些事,我们,我们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找族长?” 这时候茶就熬好了,门下省的人直接挑起茶壶,用手帕提着,为白风倒了一杯茶,白风端起来吹了吹,轻轻饮上一口,然后低着头缓缓说:“不用你们去叫了,你们带路吧,我们直接去找你们族长,看他是个什么意思,我们的国现在要忙的很多,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今天就一起解决了吧。” 落能部的人面露难色:“啊,这,这……” 白风丝毫不给他们机会,茶杯一放下,周围的士兵立刻变换阵型,从防御模式转变为攻击模式,准备随时出击。 白风不再和气:“这可由不得你们,乖乖带路吧,我们也不想发动战争,能够和平解决肯定是最好的,我不想自己的战士受伤,也不想自己的邻居消失,人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太弱小了,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懂吗?” 随后白风直接站起,整理好自己的武器,一个门下省的战士把牛给牵了过来,然后扶着白风骑上牛身,茶具就由长乐的侍卫全部收拾好。 落能部的人见避无可避,只得前头带路,自己的部落今天恐怕就要遭灭顶之灾了,无论这个族长说的多好,估计他们部族也逃不脱了。 不过好在还是有脑子转的快的战士,已经偷偷摸摸的提前跑了,去给部族送消息了,能不能收拾着跑路,就看族长的安排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绕一下远路,放缓一下速度,给自己的族人多争取一点时间了,至于乱带路,怕是没用,这个地方就这么大的一点,这个大部族,要是我搜寻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找到的,不如让他们这些人承受怒火,换取部族的生存。 白风也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不过也没有点破,依旧是按照他们带路的缓慢速度前进,无论他们搞什么,最后都是逃不脱的,所以白风丝毫不担心。 他的想法是,直接和平收编,为自己的国家扩大实力,他自己也提出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次,就是这句话的第一次实践了,无论结局如何,都是他们华夏以后行动以及面对其他人族部落的一个行动方案模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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