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白风部已经是大几千人的部族了,人数近万,除过一些小孩子和负责搞后勤守卫的族人,其他的人几乎全部都进了农田开始春耕。 因为方方面面的问题,他们没办法把所有的地全都搞成水田,哪怕水田的收益比旱地高的多,只能等种上一年之后,粪便入土,蹈杆回田,把土地肥力给养起来,然后打造上水车,看能不能把水田的面积扩张一下,现在他们只能当成旱地种,哪怕家门口就是大河。 造水车不是什么难事,结构比较简单,但问题是他们就那么几个木匠,现在已经超负荷的工作了,比陀螺还惨,陀螺是抽了才转,他们是不抽都得没日没夜的转。 部族里盖了那么多的房子,门窗得要吧,哪怕说不用他们去安装,但制作却只能是他们的活,还有部族急需要的船,武器,都排成了队,更不要说白风隔三差五的还会安排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他们去做。 春耕之前,他们就在赶制曲辕犁,还有需要用到的各种木质农具,牛的肩搭等等,紧赶慢赶才在春雨到来之前做的差不多了。 第一天,大家各自去自己负责的农田片区了,用牛耕的地都是连在一起的,这样做是为了让所有牛都能够安心,要是分散开,看不到同伴,还要做这些工作,它们可能会比较惊恐。 六十二头牛整整齐齐的拉在了一起,都给它们戴上了笼头笼嘴,鼻环也都打上了,打鼻环都打的很早,在牛身体基本长成的时候就打好了,为的就是避免耕地的时候不听话,临时打环,一拉全是血,对牛也不好。 这些牛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除过脾气性格温和亲人,身体足够健壮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瘦些的牛可能没办法把这高强度的春耕坚持下来,要知道,人的耐力在自然界中排第一,要是一起干活,恐怕人能把牛,马这些看似特别健壮的动物给累死。 去年耕过地的那几头牛先来做示范,牛的记性也还算可以,等它们到了地里,看到熟悉的农具时,心情就已经开始恐惧起来了,本能的有些抗拒,但白风部的人可不会让它们走,于是在一声声高亢的牛叫声中把所有的器具都穿戴好了。 几头牛分开耕地,但距离又能看到相互的身影,刚开始的几岗地,他们人和牛的配合都不行,没一个熟练的,连续干了十几分钟后就走上正轨了,翻出来的土也深了,整个过程运行也顺畅了。m.biqubao.com 见打样的已经没问题了,余下的牛也纷纷带上了装备向着地里走去,从不安不配合,到习惯后认命,大多数的牛都已经顺从的耕起了地,只不过确实没什么美感可言,一个不会把犁的壮汉,和一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壮牛,让他们在刚开始就痛苦不堪,要不是前面有人牵着牛走,恐怕都没办法进行下去。 到了后面,又出现了牛拉着人和犁满地狂奔的景象,有时候人还拉着犁跟着跑,有时候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在没有听到有人或者牛受伤的消息,地里的人足够多,最后搞事的都能被控制住。 一个上午干下来,全部都身心疲惫,干活不能中途停,一停就再不想动了,于是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干到午饭时间,顶多就是有喝口水的空隙。 给他们提供的伙食,是以白风部最高的规格来的,油水也比较足,在这个时代,完全是难以想象的丰盛,哪怕是奴隶,也能吃到相对来说比较干的饭了。 这一次光是播下去的粮种,都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巫看着空空的仓库,心中非常不安,询问白风需不需要少种些地,多留一些粮食,他怕这么多人存粮吃不到秋收。 白风没有同意他的想法,地必须要种,饿死不吃种粮,更何况他们也没到没有粮将饿死的程度,以前的他们从没有种地,没有存粮,照样过日子,种了两年地,难道没存粮就活不下去了吗,以前是靠什么吃饭的,现在不也照样可以继续搞吗? 巫被白风的的一席话点醒,长期和粮食物资打交道,他脑子里一直想的就是进进出出的粮,以及部族还剩下多少粮食,反而遗忘了粮食是怎么来的,不过种了两年地而已,他们的食物来源已经彻底调换了比重,让他忘记了渔猎才是他们原本的生存方式。 他没有再给白风说减少粮种的事,经他手出去的粮种都足量,去年从采收开始就挑选最大最饱满的穗子打下来的粮种,用在最肥沃的土地里,刚开垦的地里就用普通的粮食。 今年的时候白风没有再上场耕地,族人多,奴隶更多,有了几千奴隶的部族,没必要把一个族长还逼迫到要亲自掌犁的程度,不过今年的第一岗的地确实是白风耕的,熊,迟,乙商几人在前面代替牛拉犁,白风在后面掌,这就是一个仪式而已,意思是白风是整个部族的掌犁人。 或许这些事看起来很没必要,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但确是权力稳固和团结族人必须要做的,哪怕是后世的皇帝们,春耕的时候也要亲自耕种一下,体现他的重农爱民,白风这么做则是告诉大家,他的命令就是一切,只有他下令春耕,大家才能跟在后面耕种。 一岗耕完也不过是个几分钟而已,不会耽搁多久的,完事之后白风和其他几人就分开去忙了,他们都有负责的区域,不用亲自耕种,但要统筹每个人的工作,保障后勤,以及安排具体的工作时间,白风则是到处看着统筹全局,解决问题。 后勤保障上,几十个大灶台上水汽再不间断,粮食都堆放在一起,用木桶盛放着做好的食物,等到饭点之后,就有人会用架子车拉着食物和碗筷去休息的地方,有人发碗筷,有人打饭,饭都是定量的,一个人只能吃那么多,不过肯定能吃饱,吃完之后就去短暂的睡个午觉休息休息。 除过早中晚三餐饭,中间还会送两次水,水里放的是白风部仅存的所有麦芽糖和蜂蜜,还加了精盐,能最大程度的减轻族人的疲劳感,一场春耕结束,白风部就再不会有任何的甜味食品了,哪怕白风也是一样的。 牛也吃的是最好的,往常吃的是干草和青储的混合草料,现在直接就是青储和稻壳麸皮,水中的盐量也增加了很多,就是为了让牛能够有足够的体力和精神干完春耕,要是食物不到位,它们还真有罢工的可能,毕竟现在的牛可没后世那么温顺,任劳任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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