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洪水在这片平原上放缓了速度,白风这才没有那么恐慌,因为冬天没有草的保护,所以水异常的浑浊,不过还是能看到没有融化的冰块,还有零散的雪飘在上面。 洪水流了很久,然后慢慢变小,白风估计这应该是积雪融化后的雪水,而且原本泄洪的山谷是阴坡面,有可能结了冰堵塞了水道,这才和个堰塞湖一样,全部都冲向了白风部这边。 快傍晚了,这山洪也没什么看头了,而且气温也开始降低了,所以大家都觉得无趣,各自回去吃饭了。 没有了担忧的白风饭量很好,两大碗米饭还有三碟菜,足够白风肚子舒舒坦坦的,而且洪水也算是个好消息,那就是现在温度上来了,用不了多久整片荒原就都能解冻,到时候白风先花上几天时间把引水渠改造好,然后就开始春耕。 第二天早上再去看时,平原上就是一整片的冰,简直是巨大的滑冰场,只不过还是怕洪水再下来,所以禁止任何人出城。 中午时一切再次开始消融,冰也开始碎裂流动,不过这次流下来的水就比较清澈了,泛着白色,有许多泡沫。 这次的好天气持续了很久,连云彩都没多少,所以温度以极快的速度回升着,等到部族里所有的雪都消的干干净净了,城外的洪水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潮湿的土地,还有厚厚的淤泥。 白风在部族里用铲子挖了一下土,已经彻底解冻了,现在可以开工了,于是乎,几乎部族所有的架子车,都拉着陶管开始朝着大湖方向去,准备着对引水渠进行改造。biqubao.com 不过等他们快到大湖时,发现有些没法搞,大湖附近全是泥,走一步滑两步,车也陷在泥里面出不来。 带着人过去看了一眼,但是连大湖都没走到就退了回来,已经不止是泥了,水都在往外流,看来这大湖已经水满到溢出来了。 从大湖开始挖是不行了,他们就干脆在半道开始改造,到时候就反推到大湖吧。 取出旧陶管,把渠再加深加宽,如果足够深,其实冬天都不怕被冻破,因为地下的温度会在零度以上,只是大湖的出水口被冻上的话他们也没办法。 几百人干这点距离是很简单的,一天时间都没用到就把管道铺回了部族,只不过现在用来密封的水泥还没有干透。 到了部族时,就建了一个小池子,把上面的管道接在池子上,然后又在池子上面分出去许多的细管道,去居住区的,农田的,鱼塘,牛圈等地方,总之就是分的很细化很清楚。 不知道大湖那里还要渗多少天水,现在他们也不能干等着,春天如此的重要,时光易逝啊。 于是他们开始先做着春耕的准备,冬天的时候绝大多数铁都用来打造农具了,尤其是犁铧多,去年全靠木,石,甚至骨质的耒耜耕地,速度很慢,而且都开拓不了多少耕地,今年不同了,工具好了,自然就能开垦更多了。 那十几头牛已经被单独的分开了,完全没有受到牛群的抵抗,那十几头牛这几天就吃好的喝好的,看能不能在春耕的时候出力。 给牛用的工具主要就是牛枙,也就是搭在牛肩膀上的东西,后面绑着绳子带着犁铧,不过牛枙底下白风给加上了柔软的项圈,麻布里面包着稻壳,这样能避免牛肩膀被牛枙磨伤,要是受伤了,对牛不好不说,而且牛一疼就不愿意动了,用牛耕地的事也就没戏了。 有这么多的工具,还有这么多的人,白风今年定个小目标,先垦他个五千亩! 今年得以水稻为主了,毕竟产量大而且味道好,然后就是小麦,谷子和高粱可以少种,这时候白风也想起荞麦好像得晚种,它经常被用来补救,比如高粱成不了,就把高粱地翻了再种荞麦,去年白风要是把荞麦地清了后补种,还是有可能有收成的。 在耕地之前先施肥,攒了一年的肥料,早就堆成山了,混合着炕灰,牛粪一同抛洒到地里,整片空气中都弥漫着那股酸臭味,好在不是太浓烈。 水稻田最重要的是灌溉的问题,有了新的引水渠后,浇灌将不再是难事,水车这种东西完全没必要做出来,用不到。 温度起来什么都化开了,除过阴山上还有些许白色,白风部的鱼塘的冰也总算是化开了,不知道一冬过去还活着多少。 白风在路上的水干了泥也干了的时候去鱼塘看,边上偶尔能看到的漂浮着的仰泳的鱼,让白风的心情很不好,都长那么大了,这不是白死了吗,早知道要过冬的时候就该捞出来,还能吃几顿鲜鱼。 白风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活着多少,可能还有沉在湖底的鱼,路上只要是看见的,能捞到的死鱼全都捞了出来,一来确实不好看影响心情,再者留在里面会影响水质。 转了一圈,捞上来了几百斤死鱼,白风觉得自己心都在流血,这都是粮食啊,可惜现在已经没法吃了。 为了看看大体还有多少鱼,于是煮熟了些大米和小麦,在里面拌上些酒,然后撒在鱼塘中,很快就有很多鱼儿来争抢,看着水面上翻动的鱼,白风的心情这才好一点,至少存活率还是可以的。 现在莲子也可以种了,在莲子一头剪破,然后直接抛洒进塘中,这样就能快快的生根发芽了。 探子每天都在查看,只要大湖边能开始动工了就立刻行动,只不过等了几天了,依旧没什么消息,白风等不及了,于是就打算带人亲耕,把水渠的事延后一段时间。 可惜就是这么折腾人,白风都把工具找好了,结果来报告说大湖那里逐渐干燥了,可以动工了,这让白风都觉得有些无语。 那么点长度,他们上次去的那些人,用半天时间就能够解决,于是乎刚拿起来的犁铧又只好放下,去大湖那里挖水渠吧。 大湖那里的管道很轻松就安装好了,而且也试了一下,效果非常好,现在就能够放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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