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捕杀大象非常危险,也都做好了有牺牲的准备,但三个朝夕相处的族人被踩成肉泥躺在土里时,大家没一个人心情好。 所以哪怕大象已经死了,上去的查看的时候也要在脖子上狠狠的砍一刀泄愤,如果不是皮子还要用,恐怕还要在身上砍刀子。 死去的族人已经成肉泥了,没办法收尸了,所以就直接在这里安葬了,不过怕埋在土里会让野兽把尸体又翻出来吃了,所以白风就让大家找了些柴火,把尸体烧在这里。 刚找柴的时候大家还觉得这是食人族的做法,但白风说不是把他们烤熟,而是烧成灰,这时候也没有鬼怪灵魂一说,尸体也就是个尸体而已,本来就应该让野兽吃掉,但白风的思想其实已经固化了,他觉得尸体要么埋了要么烧了,就是不能曝尸荒野。 族人们哪怕不理解,也照做了,因为也并没有打算吃,怎么处理都无所谓了,白风觉得自己还是把这个丧葬给重视一下,让族人能更加重视情感和死亡。 死亡很可怕但也很轻松,让人能一直记得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一个人哪怕死了,但一直被世人铭记,那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活着,比如那位堪比神农的老人,现在快到他的祭日了,但很多人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总觉得他还活着。 悲伤是当然的,不过整体来说,他们的这次狩猎是非常成功的,不单说他们的主要目标象皮,已经有足足六头大象的,已经足够武装弓刀队的人了,光是这数量庞大的象肉,都能让白风部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这几头大象,只有两头公象有着长长的獠牙,小象的很短,母象没有,但是现在这象牙并没有太大的用处,顶多拿来装饰,或者去和某些大部族进行交易。 大象非常难处理,因为要尽量的保全象皮,所以处理速度就很慢,到天黑才处理好一头,因为这里是大象的领地,哪怕是个食草动物,也没有食肉动物敢来,现在血气满天,肯定有很多野兽蠢蠢欲动,但今晚怕是它们还没那个胆量来。 扎好营休息一夜,第二天继续开干,虽说象皮非常重要,但因为回去以后还得裁剪,所以就干脆分割成比较大的块,加快处理速度,而且白风发现从昨晚开始,北风有些紧,温度也降的有点快。 到中午时天彻底阴了,风也越来越大,哪怕他们在旁边烧起几大堆篝火,也觉得暖了后背冷胸前。 到下午时,虽然白风他们没有彻底处理好,不过已经能勉强装在车上了,现在已经开始飞雪了,白风不敢耽搁,赶紧让大家运起物资准备回家,今晚说不定得连夜赶路,这场寒潮来势汹汹,说不定他们会被困在山上。 赶路的时候可没火给你烤,而且为了赶时间,大家都是比较随意的吃了些东西,出发的时候天晴好,也没有带最厚实的保暖衣服,现在哪怕很吃力的拉着车,一个个也觉得冷的很。 白风也不好受,他同样也得推车赶路,这一百多人的性命全靠他把握着,要是他这次指挥稍有些失误,都可能会冻死在山里。 虽然食物不缺,但是真要是暴雪下来,柴也不好找,也没地方躲避的话,他们是真的撑不下去。 快到傍晚了,但因为东西重,而且路又陡又窄,车非常的不好走,堆在车上的肉还经常会掉下来,就算拿绳子绑着也一样,所以路上浪费了很多时间捡肉绑肉。 雪从下午的零散几片,到现在已经快能叫中雪了,白风知道大的还在后面,这才是寒潮的前段,趁着视线还稍好,大家赶紧停下来烤了些肉来吃,不能因为赶时间不吃东西,食物的热量才是最重要的,不然非常容易倒在路上。 同时又砍了很多的松枝当火把,大家手里拿一些,后面几辆比较空的车也拉一些松枝,要是用晚了,晚上可不好找。 几乎没有休息,东西找好就立刻赶路,雪越来越大,大家的心也越来越紧,脚下的雪从有点打滑,到现在已经不滑而是有些陷脚了,走一步都比较吃力。 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雪的反光度很好,所以打着火把,光线还算是凑和。 等到后半夜时,雪越来越大,风越来越紧,火把上的火被风吹的只扯向一边,他们真的怕火随时会灭。 现在最担心的是白风,其他人也没有过在暴雪天赶路的经验,甚至在没遇到这个“白风”前连晚上赶路的经历都没有。 现在这些人的命都在白风手里,他可以下令停车,赶紧趁着现在雪没有把一切淹没的时候收集些能烧的东西,然后等雪停,但是白风不敢赌,他不知道要下多久,要是明天不晴,他们现在一停就再也动不了了。 雪已经没过小腿了,前面的路完全看不见,他们在哪里也没有对照物,现在全靠着众猎人的方向感知能力和判断。 他们在丧失对照物前已经到达山顶了,现在一路向下走就行,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而且要是这么厚的雪向上推是完全不可能的。 雪太厚,轮子深深陷进去,头车已经完全动不了,白风当即下令,让所有人把车轮都拆了,拖着车身走,大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这么艰难了,把轮子再拆了不是更动不了了吗。 白风没时间给他们解释了,直接动手去拆,可是车轴埋在雪里弄不出来,白风便直接抽刀去砍在外面的车轴,砍了几下见族人无动于衷,白风很生气:“都在等什么?快拆!不想死就把轮子给拆下来!” 众人也只能无奈的照做,白风把头车的车轴砍的快断时,车身向前溜了一下,然后车轴就自己被下滑的车身折断了。 没有车轮限制的平面车身,不会再陷进雪里了,而且是在下坡,所以说推起来很轻松,族人觉得自己拔腿走路费的力比手上推车用的更多。biqubao.com 现在没时间,也找不到树枝给他们做雪板了,只能坚持着,他们等天亮的时候,应该就能到部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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