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强弓的加持,还有更多更好用的石矛,所以在隘口的战士们的捕获也非常惊人,去年主要用的竹矛,重量轻,不够锋利,全靠着投矛器的力量。 现在加装了石矛尖的木矛,杀伤力异常之大,如果是一个人在下面,完全能够一矛穿透。 隘口杀倒的牛到了一个让熊害怕的地步,堆叠的高到了后面的牛都快过不去的程度,越到到后面,熊越怕了,他也不太敢再杀了,后面火来了,但依旧大部分的牛不敢进隘口,在里面徘徊着。 前面有尸体拦路,还有随时会从天而降的长矛,后面有大火,焦急的催促声,还有受伤尚未死的牛的哀嚎声响成一片,纵是熊这个成熟的猎人,现在也被搞的有点无法继续下手了,现场实在太恐怖太渗人了,丝毫没有感觉到丰收的喜悦。 白风本来在半路上慢悠悠的查看着战果,就听到隘口急促的哨声,白风就赶紧抛下碍事的木矛,迅速的朝着隘口跑去。 越近隘口他越心惊,那种不知道多少头牛同时的嚎叫声太过凄惨洪亮了,而且焦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异常刺鼻。 因为隘口那里多石头,草稀少,所以火势不是太大,而且今天这次就是微风,火势蔓延的很慢,就是白风也能跑在火前面去。 到了隘口,他还是被那类同于地狱一般的场景给吓了一跳,倒下的牛实在太多了,白风估计光隘口倒下的,就是去年整个的两倍。 这已经完全足够了,再捕杀可能会影响牛群的正常繁衍,而且要是让牛群感到害怕,说不定明年就会换其他地方,哪怕水草更差一些。 于是白风赶紧让熊他们撤退,别在隘口这里攻击了,那些牛就让他们逃了,杀的牛已经够多了,其实这也是熊的想法,白风一直给战士们讲过可持续发展,在部族粮食不紧缺的时候,就尽量不要捕杀带崽的或者怀孕,在繁殖期的动物。 熊耳濡目染,已经懂什么是可持续发展了,所以他觉得这么多牛已经足够了,白风部消耗不了,更何况场面实在太残酷了。 下面的牛早就发现了起身投射武器的没毛猴子,所以有点惊慌,但白风把这些人带走了,牛群也看见了,但还不是太敢冒险过去,毕竟同类的尸体就在那里。 火蔓延过来了,虽然已经没那么大了,但在最后的牛还是越发的急躁惊慌了,疯狂朝前挤。 最前的牛是被迫跳过去的,不过没想到安然过了隘口,没受到攻击,后面的也开始跟着跳过去,同样没受到攻击,然后风一般的狂奔去宽阔地带。 最后面的牛发现火已经烧过来了,但前面还拥挤着,没办法,就只好跳过没那么猛烈的大火,除过毛被燎卷燎黑之外,好像没受到其他伤害。 于是最后面的一群牛都跳过火焰,朝着隘口相反的方向去了,这也就是火势和风势都比较弱而已,不然牛群只会更加惊慌。 等隘口已经没有活牛站着了,白风他们开始下到山谷中清理收获,后面跳过大火的牛群在烧过的荒野上朝着大牛群跑去,没有攻击白风他们报仇的打算,白风也没有再捕杀它们的想法。 但为了避免它们突然发疯,还是让它们跑过去后,白风等人才开始继续清理收获,去年路上的都是被撞倒踩倒的,今年路上大多都是被矛杀死的。 一路上补刀,然后原地放血,如果不把血赶紧放干净,就会导致肉非常腥,而且血沫也多,特别是这些牛都没有阉割,腥味会更重。 放了血后就继续往前清理,一直到隘口那里,隘口只有七八米的宽,狭长的隘口躺满了牛,地让已经全部是血了,积血没过了脚面,很渗人,哪怕是一直没心没肺的穗,都觉得不太适应。 白白指挥着众人把牛一头头抬出来,在比较空旷的地方上放血,然后找到了去年的扎营点,用同样的做法,周围插上长矛,然后准备好柴火。 现在放好血的牛拖过来一头就处理一头,剥皮,分割,今年有车可用,所以任何一点肉都没打算抛弃,全部带上。 大致清点了下,超过一百五的数了,好在这里的牛至少有个三四千的数,都是整个荒原的牛聚集在这里过冬,这些牛还影响不到牛群的繁衍,可能冬天冻饿死的都比这多。 谷地够大,白风他们也只能选择在这段位置捕杀,没有隘口,他们不可能有如此收获。 晚上视线不好,所以就没有干活,天一亮就继续开始分割,五百族人面对着不到两百头牛,处理速度还是很可以的。biqubao.com 全部处理好后,就用竹筐竹篮抬着往架子车那里赶,一趟全部带走了,什么都没剩,还有一部分战士就持武器警戒。 架子车带少了,肉装不下,主要是他们也没想到收获能如此之丰富,所以一部分肉也只能背着走。 路上跟着的动物很多,依旧是捡拾些碎肉,白风以为这就能够顺顺利利的回部族了。 周围警戒的族人发出了警报,然后立刻向后退,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众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也拿起武器准备着。 这时候一头斑斓老虎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它的状态很从容,像是吃定了白风部一样,丝毫不在意白风部有这么多人。 如果是有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白风现在想的是自己能不能有全尸,现在五百多人,白风只会在考虑怎么得到一张好虎皮。 因为老虎战斗力确实恐怖,战士们都不自觉的后退往一起靠拢,那老虎虽然左右游荡着,但眼神却一直瞄着车里的肉。 白风轻声打了个招呼,让战士把牛头拿出来一个,扔给老虎,族人听言照做,还选了一个比较大的牛头。 牛头朝着老虎的方向扔出去,然后老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躲开了,本来做好了攻击姿态,但看到扔出来的是牛头,然后慢悠悠的走过去,闻了一下后准备品尝。 老虎大概以为这是白风部给它的朝贡,实则只是白风给的试探和诱饵而已,现在他手中的弩已经挂好箭了,穗躲在他后面,弩也同样挂上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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