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里,通过包牺的努力,能归他掌控的战士现在足有三千之数,虽然在整个部族里面并不够看,但在所有的兄弟之中,他也就比启差一点而已。 更何况,去年那一次集会,自己抢的东西只给了部族一小部分,别的能长期保存的东西都已经被他给藏起来了,他就等着一个时机,那些物资就是他起家的资本,也是他失败后东山再起的保障。 他的父亲,包牺认为不是被人杀的,而是真的老死了,毕竟活了三十多个寒暑,牙齿都开始松动了,说明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毕竟连吃肉都很艰难,也该到死的时候了。 只不过他觉得死的稍微早了些,至少等到秋收之后才好,那时候就算打起来了,也不会影响粮食的收获,现在要是打了,虽然能最大的保住燧人氏的实力,但短时间内的创伤还得养。 自己的父亲死了,尸体找个山洞一扔就行了,现在重要的是权力怎么办。 启觉得自己就该是新任族长,加上自己强大的武力,所以有恃无恐,他的骄傲自大,也让他看不清背地里到底有多少敌人。 禾部的族长常禾,也是燧人氏的长老,禾部是离燧人氏比较近的一个大型附属部落,也是自己父亲的弟弟,说起来,包牺还得叫他一声叔叔,虽然常禾的年龄就比他大几个寒暑而已。 禾部的战力强大,能调用的战士也有四千之数,所以在其他人面前,对于权力的渴望也丝毫不遮掩,只不过启压根就反应不过来,更没想过一个附属部落的族长要和自己争抢燧人氏族长的位置。 其他的附近附属部落的族长在得到老族长去世的消息后也快速的赶到了燧人氏部族,他们也是部落长老,有一定的话语权,燧人氏无论出战还是御敌,都需要依靠这些附属部落的力量。 可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因为他们的年纪也大了,都活了三十个寒暑,可能会突然有一天就和老族长一样死在餐桌上了,管理好自己的部落就足够了。 包牺的弟弟们,没想到有两个草包居然也想试着抢一下族长的位置,也不看一下他们能掌控的人过没过千,手里有没有足够的武器粮食物资,他们又有没有当族长的本事,怕是只以为族长可以毫无限制的吃肉睡美人吧。 包牺对他们的评价是,不如早点睡吧,找个悬崖跳下去也行,等他掌握了部族,这几个兄弟是肯定不能放过的,他们就是部族的祸害,那几个弟弟也没什么用,杀了也就杀了。 不过现在自己的哥哥启还掌握着部族最强大的战力,自己怎么才能从他手里抢过权力呢?看着笑如春风的常禾,包牺计上心头。 虽然作为弟弟,他能够不受阻挡的去到启的身边,但包牺毕竟年纪还小,身体没有完全长成,和已经称霸荒野多年的启没法比,哪怕是偷袭,都有可能被反制。 带着自己的战士去那不可能的,启再傻也不可能在这个关头让自己的弟弟带着战士来见他。 包牺打起了常禾的主意,既然他们的目标相同,那为何不联合起来呢,相信他们两个人打一个总是有胜算的,哪怕没偷袭成功,他们两人能掌管的战士,加起来可不比启的战士少。 更何况,启的战士并不喜欢启,没人喜欢好吃独食又脾气暴躁的族长,包牺则是有了好东西,自己吃后,一定也有战士们的,对待战士们也比较和蔼,从不无故打骂,所以包牺的战士都很爱戴他,要是包牺要做族长,那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的作战。 包牺找上了哪怕自己的哥哥刚去世没几天,丝毫不悲伤而且还笑的极为开心常禾,把他拉到一旁,远离其他族长。 包牺没有遮掩,而是直接了当的问:“叔叔,你是不是想当燧人氏的族长?” 常禾自然是没想到包牺会这么直接的问,不过想到自己那四千人的战士,自然底气十足,抬头很骄傲的说:“有什么不可以呢,我掌管着那么多的战士,部落治理的井井有条,上一任燧人氏是你们的父亲,也是我的哥哥,我自然有资格当这个族长。” 只要你有这个胆量就行,包牺心底在冷笑,不过脸上却表现出惶恐之色:“叔叔,你要当族长我自然是支持的,以你的能力肯定会让燧人氏更加强大的,不过现在他们好像都支持我哥哥启。 他脾气暴躁,性格恶劣,没有治理部族的才能而且又好杀人,我怕万一他当上了族长,某天我的头颅可能会被他砍下来当取乐,或者是从我管理的部族里强行多收粮食布匹。” 常禾自然是认可包牺的话的,以他对启的了解,杀弟弟取乐这种事他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所以我说包牺,你带着你的战士,和我一起把启杀了怎么样,等我当了族长。肯定给你像山一样的粮食和布匹,也绝对不会向你们部落多收东西。” 包牺当然是不怎么信的,而且他压根就没想过让常禾当族长。 不过包牺还是装作很惶恐的样子,想请常禾发个誓,越狠毒越好。这样他才愿意帮助常禾。 常禾愣了一下后就大声说出了自己的誓言,只不过他想的是,他答应事成之后给包牺奖励山一样大的粮食物资,可山也有大有小啊,也没给他说多大的山。 然后他也要包牺发一个誓,包牺对此一点压力都没有,立刻发了一条更加毒辣的誓言,反正他知道誓言永远不会实现。 常禾见包牺如此听话,也就放心了,毕竟没人敢不遵守誓言。 不过带几千人去太过招摇,而且有可能会直接打起来,然后把他们给杀了,不如另想一个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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