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西北地区和白风记忆中后世的西北地区有很大的不同,植被就算后世,也有很多地方保留着大面积的森林,让白风疑惑的是降水量,后世一到冬天就干到怀疑人生,而现在到了冬天之后,上一场雪刚化开,第二场就落下来了。 白风部的大部分户外工作都停止了,只有像制陶烧窑还有冶铁打铁这类的工作依旧继续着,无论下雪还是晴天,因为大火一直不停的烧,温度比自己住房的温度还要高的多。 其他的族人几乎一直待在房子里,偶尔天晴了出去扫雪铲雪,因为工作减少,相应的食物供给也减少了一点,大家都明白原因,没人表达不满,甚至在这样的条件下,族人们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了。 小牛没有青草吃,只有收抡的干草,这条件其实已经非常好了,否则这时候它还得自己用嘴拨开厚厚的雪,在下面啃草根吃,一直吃干草,让本来快速长身体的小牛,变的更加瘦了,唯一比较好的地方就是它的木棚比较暖和,不用硬扛寒冬浪费热量。 穗的身体也逐渐圆润起来了,充足营养的摄入,和平的生存环境,让穗迎来了一次快速发育的时期,她的皮肤变的紧致有弹性,头发也变的柔顺有光泽,而不再是和干草一样了,估计明年个头也会再窜一窜。 打铁坊里,白风又带了几个拥有麒麟臂的族人,平常闲着,不如来打铁给部族做贡献,熟练之后,部族里铁器的产出倍增,可废铁也更多了,只好回炉重造。 等几个月的冬天,还有依旧寒冷的早春过去,白风部近两百的战士,就能个个拥有一把长刀了,在这个时代能算是最顶尖的战力。 弓的制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有几个心里没数的族人也想要熊那样的超级强弓,觉得用那种弓才能展现出自己的勇武,在找非常不情愿的熊借来弓让他们尝试后,乖乖的选择了正常强度的弓。 以前白风只想着打铁,却没想过铸铁,在冶铁的时候一个学徒不小心把一块黏土掉进了刚灌好的铁条模具里,本来都以为铁条无用了,但在他拿着报废的铁条来找白风承认错误,白风看到取掉黏土后有一个坑的铁条时,并没有责怪那个学徒,只是让他以后小心,注意安全。 这场失误让白风记起了更古老的方法,那就是浇铸,自己一直走进了打制的思维胡同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白风的脑袋就经常绕不过弯子,只有在别人提出来的白风才能突然明白过来。 其实这件事白风也知道原因,之前这身体的主人智商也就比迟稍微好一点,曾经与白风相熟的族人还打听为什么白风会突然变的这么聪明,白风又不能给他们说自己穿越在这个“白风”的身上了?只能用以前天地父母的那套话来搪塞。 现在的白风就是拥有了高超的源代码,只不过就算开源了他自己也没办法继续做架构,抄袭都抄不好,白风也有点害怕,要是自己生了孩子,也和白风一样傻怎么办,把部族权力交给他,和其他的大部族一样?还是说禅让给更聪明能带部族走的更远的人。 让白风苦恼的另一点就是,要是生了孩子,到底是“白风”的孩子,还是他白风自己的孩子,身体基因的传承更重要还是精神上的更重要,他算不算是前“白风”的接盘侠?虽然他完美控制着这具身体,但他明白这身体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那具。 这个想法最早出现的时候差点把白风弄崩溃,毕竟脑袋不好用还得思考这么刁钻的事,快陷入魔怔的白风被一声旱雷惊醒,抬头看到的是陶匠抱着孩子在晒太阳。 白风这才释然,只要造人过程是自己经历的就行,延续前白风的基因和自己的灵魂就行了,就当孩子有两个父亲吧,伦理上的难题,就由后世的哲学家去解决。 与其思考不必要的事,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东西,比如铸造个铁锅,捶打的铁锅也是被一部纪录片带火的,实际上更多的都是铸造的铁锅。 白风用混合着铁砂的黏土制作出铁范,也就是模具,然后将融化好的铁水灌进去,取下模具,就能得到想要的铸铁器,著名的司母戊鼎,四羊方尊这些大型精美青铜器,都是用失腊法铸造的,可惜白风没有蜂腊,不然也可以更快更好的铸造东西。 白风最先做出来的是一口铁锅,陶锅导热慢,而且又厚,很难炒菜,能做的只有熬煮炖这些,有了铁锅就能煎炒了。 穗对于白风做的美食念念不忘,白风也喜欢逗她,就经常给她讲各种美食,不同的做法,说的天花乱坠,穗的口水根本止不住,说到后面白风的口水也哗哗流,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想做美食,却只有厚重的陶锅,简单的食材,而且咸的有些苦,白风常说这么咸是把卖盐的打死了。 有了铁锅,铁锅铲也安排上,为了节省铁,只有铲头用了铁,铲柄白风用木头做就可以了。 当然,这门技术不能只用做满足白风的口腹之欲,铸铁能更加快速的铸造出箭头,只需要打好一排模具,然后灌进铁水,取出来后再一个个精细打磨就行,用不到多好的箭头,没有甲胄的时代,石头箭头搭配硬弓都能洞穿人体。 箭身箭尾大多都是女人们在制作的,可以坐在家里,慢慢的削圆木头,然后把羽毛粘在上面,羽毛是从来不缺的,这个时代大家都有收集羽毛的习惯,特别是鲜艳华丽的,戴在头上就是最好的装饰品,甲骨文里的“美”字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人戴着羽毛,那就是美了。 虽然基础建设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但白风部的武装力量已经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特别是在弓足够,箭足够的情况下,熊每天都会带着他们出去射靶练箭,所有人的技术都在快速提高,除过白风。 白风部族现在拥有百十张硬弓,几十把长刀,箭密密麻麻的堆满仓库,战士背着长弓,挂着箭筒,手提泛着寒光的长刀,无论谁见了,都会觉得胆寒,而等到春天,这样装备的战士就能有近两百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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