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太阳已经逐渐偏西了,白风收拾了一下营地,给篝火添了些干柴后移开熏鱼架,准备去收了捕鱼笼。 到了水潭一看,捕鱼笼果然没让白风失望,半天的时间,捕鱼笼里满满当当全是鱼,果然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在水潭边清理内脏,鱼鳞,白风又拥有了十几条大鱼,他用竹子串了两串鱼,像提行李一样,把鱼提回营地。 昨天熏的鱼,今天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白风就另做了一个架子,专门放食物,不光鱼,还有自己随手摘回来的野果。 白风也发现了很多自己熟悉的野菜,但苦于没锅煮,所以只能放弃,等锅做好了再采。 白风又做了一个熏鱼架,用来熏这次捕到的鱼,不然光一个熏鱼架可放不下。 好在平台够大,白风分出两个篝火堆架湿柴来熏鱼,离自己近的一个用来做饭,这样就不怕湿柴的浓烟呛到自己。 白风又从水潭边,往回搬自己收集的芦苇杆和芦花,这次运的是用来做床垫子的芦苇,用来做盐的还在水潭边晒着。 今天还做不成盐,因为白风做陶器的时候没料到会做芦苇盐,所以没有做个能过滤的罐子。 只能在明天烧陶器的时候随便做一个,反正也没啥要求,一个底部有孔的罐而已,就算罐身全是裂缝也能用。 晒了半天的芦苇已经不脆了,而是韧性更多,白风就把芦苇整理好顺序,然后二夹一,一串二这么的编起来。 好在不用多细致,缝隙再大也无所谓,用包边法收好四边后,白风得到了一张不是很美观的芦苇席。 把席子放进自己的小木棚里,大小差不多,还挺合适。又把芦花均匀的撒在席上,一张原始社会非常奢侈的凉席就诞生了。 白风非常满意,但又感觉少了些什么,对了,是枕头! 白风又转身四处找,看有没有啥适合自己的枕头,找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一块大石头,虽然形状不规则,但是两面平整,当枕头最合适不过了。 收拾好一切,悠哉悠哉的架起烤鱼,白风开始回顾今天一天的工作。 有了捕鱼笼,以后食物来源就不怕了,只是还得再找些别的食物,扩大食谱。 盐已经有了方向,只等明天把陶器烧制好后,就能够尝试制盐了。 制作陶器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很完善了,等明天一早,就开始大火烧制。 另一个事也算是好消息,立的木棍的日影,今天还在变短,说明时间在夏至前,一来知道了差不多的时间,二来,白风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足准备,应对寒冷且食物匮乏的冬天。 白风转着自己的烤鱼,觉得快熟了的时候,一阵清凉的,湿润的风穿过树林,吹到了白风的身上。 白风瞬间打了个激灵,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他赶紧站起来,跑到营地外面,找个高地向远处望去,东南方黑压压的一片云,被风吹着往白风这边赶来。 要遭,白风心底大呼不妙,赶紧跑回营地,但他的营地只有一个透光的木棚,别说雨了,连风都挡不了。 白风也不管鱼这些,而是赶紧用石头垫起来了一小块高地,用来避开地面的雨水,把篝火转移到这一高地上,四面用石头搭起来,只有一个小口通风放柴,上面也用石块挡住保护火。 白风觉得还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席给抽了出来,盖在上面,折了很多的带叶树枝,铺在席上。 又把陶罐这些,还有几条熏鱼也放在席下,不知道能防住多少雨,但只能尽力而为。 风越来越紧了,白风深知,北方夏天的暴雨,基本是你看到积雨云起来,只需要十分钟就能下到你头上。 强对流天气,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白风又抢时间把柴随便摞了一下,只希望不会完全被下透,能保留一点干柴是一点。 还想着再折些树枝盖一下自己的小木棚,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下来了。 雨点砸在身上,甚至感觉有点痛,稀稀拉拉的大雨滴,砸在地上,溅湿的范围比鸡蛋还大。 没过几秒,整场大雨瞬间而至,整个天空彻底黑了下来,雷声就在白风头顶想起,轰鸣的雷声,让白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和雷声共鸣。 闪电是横在天空上劈的,白风知道这场雨怕是会持续很久。于是赶紧躲回自己四处漏雨的小棚子,地上的水已经在不断的往外面流了。 甚至没用上半分钟,白风就湿的透透的,早就干枯的草裙贴在白风的腿上,白风觉得很难受,干脆扯断扔掉,让自己赤裸裸的泡在雨中。biqubao.com 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风一吹,雨就像子弹一样射向地面。雷炸开的声音,就像在自己的耳朵旁,闪电就像在自己眼前劈过。 白风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就算是在野人洞穴里,被当成食物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害怕,大自然的威力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 白风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篝火,千万不能被浇灭,万一灭了,在这荒野里,离死亡就不远了。 而现在不能说雨了,是水从天上直接倒下来,能见度不足两米,白风看到自己的火在水的包围中摇晃,水从石堆的周围不断泻下,但火依旧坚强的燃烧着。 地面上的水位很高,白风觉得自己站起来的话,水肯定没过自己跟腱了,不过好在水不断向外面流去,自己加高了火堆的位置,不然火早就熄灭了。 下了不知道多久,雨也不见停,白风只知道整个天都是黑的,不断往下来泼水,不知道太阳是什么时候落山的,只知道雷声和闪电不停的在上空交错或者同时震响闪过。 当白风以为这就是最坏的情况的时候,地上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四周的树木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闪电的光下,白色的珠子落在地上弹的老高,白风的小木棚也当不住它们,叮叮当当的从缝隙里落到白风身上。 拿手摸了下,冰冰的,还好不是太大,只有黄豆大小。 一阵风吹过,冰雹砸的更响了,落在地上摔碎的冰碴和完整的冰雹,冷雨,不断的打在白风身上。 冰雹越来越大了,白风屁股旁边滚的冰雹,足足有鹌鹑蛋大小,虽然这个小木棚,挡不住雨,挡不住小冰雹,但也免去了白风被大冰雹砸死的可能。 饱和的湿气,让石头保护着的火奄奄一息。但白风已经不再关心自己的火会不会熄灭了,白风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抗不过这场暴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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