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便到了3月11号这天。 上午,黎晚洇和战君宴带着孩子去墓园祭拜了父母。 中午吃过饭,他们便出发去了安城。 同样也是去了战父战母的墓前祭拜。 这一次,黎晚洇敢站在这里了。 去年的今天,黎晚洇挺着大肚来了一趟安城。 但是,她当初只敢在墓园外待了片刻。 此刻,她没有了心理负担。 战家来了许多人,还有一些朋友,所以祭拜的流程要复杂许多。 不过战君宴作为家主,祭拜的又是他的双亲,所以到了后就先安排了拜祭。 黎晚洇站在战君宴身侧,和他一起祭拜了父母。 接着又一人带着一个孩子让他们祭拜爷爷奶奶。 小家伙不懂这些,看着有烛火还有各种好吃的显得很兴奋。 黎以安甚至还摇摇摆摆地走上前摸了墓碑上的照片。 “安安,回来。”黎晚洇小声朝儿子喊了一声。 然后偏头看向战君宴,低声道:“老公,你快把儿子抱回来。” 战君宴没有动,“没事。” 有人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战君宴制止了。 见哥哥过去玩了,黎以宁也从想要过去。 她走得没有哥哥稳,黎晚洇没有放手,“宝贝,我们不过去。” 今天那么多人,黎晚洇不想让人觉得她的孩子失礼。 毕竟战家不是普通人家。 更何况,老公还是家主,作为他的妻和子,更应该做好。 就在黎晚洇打算把女儿交给战君宴,再去把儿子带回来时,就看到儿子张开小小的双臂抱上了公婆的墓碑。 接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爷爷~” “奶奶~” 黎晚洇愣住了,其他人也很惊讶地看着。 来的路上黎晚洇跟宝宝们说过几次,说要来“看”爷爷奶奶。 却未想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在她惊愣间,女儿已经从她手上挣脱,摇摇坠坠地朝哥哥走去。 中途还摔了一跤,但是宁宁不哭也不闹,自己撑着爬了起来。 黎晚洇这一次没有制止。 她看着女儿顺利地走到了儿子那里,兄妹俩触摸着墓碑,摸着上面的照片。 黎晚洇悄悄往身侧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对儿子女儿指责的,便放了心。 “小柔,你还好吧?” 闻言,宁楚柔快速眨了下眼睛偏头朝季瑾川看过来,“我没事。” 她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心里有些难过。 人的这一生,最痛心的,无非就是亲人离去。 如果是正常老死,或许不觉得有什么。 但要是病死或者是意外,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看着那泛着光的眸子,季瑾川心疼地握住了宁楚柔的手。 以后,一定会百倍地对她好。 宋星语到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要是爸妈还在,这将是多么温馨的一刻。 她吸了吸鼻子,从阿姨手上抱过了孩子径直走了过去。 “哥哥,嫂子。” 听到声音,两人回头。 黎晚洇站起身走到宋星语身旁,“星星,你回来了呀,路上一切都顺利吗?” 傅慕寒身份原因不便过来,宋星语自己带着孩子回来的。 宋星语点头,“挺顺利的。” 她将孩子抱了过去,“嫂子,你帮我抱一下宝宝,我想先祭拜一下爸妈。” “好。”黎晚洇接过了孩子,然后对战君宴道:“老公,你把安安宁宁带走一下,星星要拜爸妈。” 战君宴起身,将墓前的一双儿女抱了起来。 “爷爷~” “奶~” 两个小家伙嘴里还在喊着爷爷奶奶,战君宴将他们抱到了老婆旁边。 看到妈妈怀里抱着别的宝宝,两个小家伙瞬间就不愿意了,都朝妈妈伸手,身子也往她那边偏去。 “妈妈~” “妈妈抱~” 两个小家伙情绪很急,黎晚洇看着都慌乱起来。 “安安宁宁乖,我们安静一点,妈妈就抱一下小弟弟好吗?” 黎以安兄妹并不肯,还是一个劲的要妈妈。 “别闹。”战君宴声音微沉对两个孩子道。 黎以宁憋着嘴很是委屈,黎以安没有怕爸爸,依旧倾着小身子要到妈妈那里去。 见状,黎晚洇有些不忍心,“老公,你抱言知吧。” 战君宴将儿子女儿放下,然后抱过了小外甥。 黎以安兄妹“抢回”妈妈这才没有再闹。 一直到天黑,一行人才从墓园离开。 ** 晚上,麗苑。 “哥哥~”宋星语轻喊了战君宴一声。 战君宴回头,沉着的脸温柔了些许,“小语,言知睡了?” 宋星语站在哥哥身旁,“嗯,已经哄睡了。” 看着妹妹如今一副妈妈的装扮,战君宴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小语长大了。” “哥,我都24岁了。” 早就长大啦。 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不是那个只有一个至亲的人了。 “嗯。”战君宴收了手。 “哥哥。”宋星语将脑袋靠在哥哥身上,缓缓继续,“我们俩如今都过得好好的,爸妈在那边肯定会很高兴的。” 每年今天哥哥心情都会很沉闷,但是他肯定不会在嫂子面前表露出来。 这不,趁着嫂子不知道在做什么跑到了这里来不开心了。 这几年,兄妹俩相依为命,宋星语自然是最了解哥哥的。 战君宴黑眸一闪,用手轻轻撑走妹妹的脑袋,“回去睡觉去,小孩子别瞎操心那么多。” 宋星语微微皱眉,“哥,你刚刚还说我长大了呢。” 现在就说是小孩了? “长大了也是小孩。” 宋星语:“……” “才不是呢。” “我让管家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慕斯蛋糕。” “真的吗?”宋星语立马开心得像个小孩一样。 战君宴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妹妹没有说话。 “……”宋星语后知后觉自己打脸了自己。 她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又不是只有小孩才可以吃蛋糕。” 战君宴轻笑了一声,“嗯,去吃吧。” 宋星语最喜欢“举糕糕”家的慕斯蛋糕了,还打算明天让人去买呢,没想到哥哥给她准备了。 那么久没吃,宋星语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走了,哥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战君宴,“嗯。” 宋星语才走,林毅就过来了。 “六爷,已经布置好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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