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单凭一双眼睛说明不了什么。”虽然不忍,但是傅慕寒还是得提醒黎晚洇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何其大,眼睛长得像的人还是不少的。 更何况,傅慕寒觉得肯定是她太过于思念了,才会把一个眼睛长得像的人看做宴哥。 “嫂子,你太累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吧,我找人去接你。” 黎晚洇咬着唇摇头。 不是的。 她不是太累了。 她是真的怀疑那个人是战君宴。 即便他身上的气息陌生,即便他没有认她,即便他是k家族的人…… 她依旧觉得他就是战君宴。 “不用了。” 黎晚洇想要挂断电话重新找人帮忙,傅慕寒却在这时叫住了她,“嫂子你等等,我帮你。” 几个月过去了,嫂子心里的执念肯定很重,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感觉像的人,不让她查清楚估计她不会罢休的。 为了嫂子的安全,傅慕寒觉得还是先把她稳住,到时候派点人过去好放心。 听嫂子说的傅慕寒虽然觉得不可能。 但转念一想,凡事没有绝对。 万一呢…… 这段时间星语的状态也不好,要不是因为有宝宝,傅慕寒估计她肯定也撑不住。 大家都太希望能把人找回来了。 听到傅慕寒愿意帮忙,黎晚洇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匆匆地问:“真的吗?” 她认识的人里,也只有傅慕寒有这个能力了。 祈斯曜和季瑾川虽然也不差,但是比起傅慕寒来,他们肯定要花更多的时间的。 而此刻,黎晚洇的心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嗯,嫂子你把知道的所有对方相关的信息告诉我。” 这时,vip候机室的工作人员发现她还在里面就过来询问情况。 黎晚洇没时间解释,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助,又礼貌性地点头感谢便拖着行李箱出了vip候机室。 傅慕寒那边也听到了刚刚工作人员的话,一时也没有开口。 黎晚洇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有人过来。” “没事,嫂子你继续说吧。” 黎晚洇背对着墙,随时观察着有没有人靠近。 “我打听过了,那个人是卡斯家族的人,戴着面具的,应该很容易查。” “要是查不到,能有办法让我去一趟卡斯家族也行,只要看了他的脸就知道是不是了。” 听到这些话傅慕寒的眉头皱得很深。 在傅慕寒这样的位置,自然是知道卡斯家族的。 毕竟卡斯家族跟y国皇室的关系匪浅,因为现任卡斯家族女主人就是皇室出来的。 所以说卡斯家族在y国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如果刚刚傅慕寒只是有些担心,那此刻,他是一点都不赞同的。 “嫂子,你这样很危险,卡斯家族不是一般……” “我不怕。”黎晚洇声音笃定地打断了傅慕寒的话。 傅慕寒默了。 黎晚洇又着急忙慌道:“真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会找好合适的机会,不会冲动的。” 眼下,其实黎晚洇是不冷静的。 她只是想得到傅慕寒的帮助。 “嫂子,我的身份不便过去,让你一个人去要是……”傅慕寒顿了顿,“我不好跟星语交代。” “不会的,我不会出事的。” “真的,妹夫你就帮我查一下吧。” “对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还帮过我两次,要是他不是战君宴,他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大可以像宴会场上的其他人一样冷眼旁观,可是他出手救了我。” “嫂子你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被一个男人缠住了而已。” 多的黎晚洇没有说,怕说多了傅慕寒不帮她了。 “慕寒你想想,如果不认识,那个戴面具的出手帮我说不过去啊。” “而且,他救了我就立马走了,好像躲着我一样。” “然后我追出去找,没找到人,后面我差点摔倒的时候他又出现及时扶住了我。” “我想揭开他的面具时被他制止了。” 为了说服傅慕寒,黎晚洇把所有可疑的点都拿出来说了。 这些也都是她刚刚在候机的时候想到的,所以才会突然决定不回z国。 听完这些傅慕寒也觉得奇怪。 思忖了片刻,傅慕寒道:“好,我马上让人查一下,嫂子你找个安全的酒店。” 话到这傅慕寒顿了顿才继续,“嫂子,你到一区随便找一家五星级酒店先住着,那边比较繁华,华人待的比较多,相对安全一些。” “好,我知道了,你快帮我先查一下吧。” “……嗯。”傅慕寒还是有些担心。 “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星星。” 毕竟还没有确定,黎晚洇不想宋星语跟着担心。 “好,嫂子你一个人在y国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黎晚洇扭头看向玻璃窗外。 有飞机往外飞,也有降落下来的。 倏地,黎晚洇的眼睛就模糊了。 人走人留,却没有一个是她想的人。 黎晚洇站了好久才用手机开始订酒店。 她准备筛选一区的酒店时忽然顿住了动作。 想了想,黎晚洇在网上查了一下卡斯家族的住处。 得知卡斯家族住在八区,她便毫不犹豫地订了八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然后,她离开了机场。 ** 卡斯城堡,宽敞豪华的房间里,戴着面具的男人站于落地窗前。 视野范围内,全都是站岗和巡视的守卫。 森严程度堪比皇室。 男人眼睛先是看了绕着看了一圈,然后才抬头看向了天空。 彼时,湛蓝的天空上有飞机滑过。 男人黑眸晦暗不明。 “吱呀~” 房间门忽然打开,有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来人靠在男人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男人收回了视线,音量不加控制道:“为什么没走?” 林毅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了。 在这个地方,就跟踩在刀尖上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血流而亡。 战君宴眼角发红,看得出来是在控制着。 林毅见状,又靠在他耳旁道:“夫人临起飞前突然不走的,还在机场打了一个挺久的电话。现在已经离开机场了,看方向应该是往这边来的。” 战君宴的眸色越来越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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