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洇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有类似家长的人。 可能是有孩子的缘故,黎晚洇难免会多想一些。 这么一个小家伙在这里,万一丢了怎么办? 于是乎,黎晚洇蹲在了小包子旁边。 她用平时跟安安宁宁说话的温柔声道:“小朋友,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阿姨笨笨。”小包子朝黎晚洇扭了头过来,“我在这里看蛋糕呀。” 黎晚洇:“……” 被一个几岁的小孩说笨,黎晚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个小家伙长得倒是挺好看的,白白肉肉的。身上穿得也很是干净整洁,一看就是被细心养的。 只是,这样的孩子身边怎么没有一个大人? 正当黎晚洇要问一些情况时,小包子忽然惊呼道:“哇塞,漂亮阿姨。” 黎晚洇被这个小包子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揉他的脑袋,“小朋友嘴巴怎么这么甜?” 小包子“吧唧”了一下嘴巴,“不甜啊,我都没有吃蛋糕,嘴巴不甜。” 说完,小包子又扭回头看向了橱窗里的蛋糕。 感觉小包子真的很想吃蛋糕,黎晚洇想了想道:“小朋友,你回答阿姨几个问题,阿姨奖励你一块蛋糕好吗?” 小包子立马朝黎晚洇看了过来,好看的大眼睛里泛了光,“漂亮阿姨,你有好吃的蛋糕吗?” “阿姨现在没有蛋糕哟,不过晚一点阿姨就有了。” 小包子大眼睛里透露着疑惑,“为什么要晚一点?” 蛋糕这么好吃,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有? 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见孩子的家长找过来,黎晚洇只能看看这个孩子记不记得家长的信息。 黎晚洇笑了笑,“小朋友回答了阿姨的问题,阿姨就带你进去买好不好?” 小包子点头,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我们拉钩。” 黎晚洇将自己的手伸了上去。 小包子很认真地说道:“拉钩尿尿,一百年不许变。” “噗呲~” 黎晚洇被小包子这认真又搞笑的样子逗笑了。 “漂亮阿姨,拉钩的时候不可以笑的,我们重来一遍。” “好。” 黎晚洇的手又被肉肉的小手来回拉扯了几下。 “好了,漂亮阿姨你可以问我问题了。” 小包子的手并没有松开,黎晚洇也就由着他了。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哪里?” 黎晚洇一直看着小家伙,所以把他眼里的失落看在了眼里。 黎晚洇的心倏地一颤,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果不其然,小包子声调弱了些许,“妈妈说爸爸在天上的飞船里,等我长大了才能去那里找他。” 这一听这就是孩子父亲去世了,妈妈的善意谎言。 只是,这么小的小家伙就失去了爸爸,实在是可怜。 她至少有爸爸陪着长大的。 黎晚洇又揉了一下小包子的脑袋,安慰了一句,“嗯,要长大了才能去,所以我们要开心健康的长大。” “那漂亮阿姨去看过了吗?” 黎晚洇的动作僵住了。 几秒后,她才扯了抹笑道:“阿姨去过了,阿姨的爸爸妈妈都在天上。” 那个遥远的地方,是妈妈编织的一场美好的梦,小家伙对那里充满了幻想。 “漂亮阿姨,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看?” 黎晚洇的眸色暗了些许,她转了个身坐在了橱窗外的台阶上。 还没等黎晚洇说话,小包子就坐在了她旁边。 看着小包子坐得端端正正的,黎晚洇的唇角扯了扯。 只是,当她抬头看上天上了,那点笑容尽数消失不见了。 “飞船上很漂亮,有很多很多东西,他们在上面很开心、很快乐……” 听了她的话,小包子开始在小脑袋里面去想象这个画面。 “是不是像大商场一样?”他见过的事物不多,脑子里只有商场的形状。 黎晚洇收回视线看了过来,她轻笑,“对,差不多的。” 小包子终于知道爸爸在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了,脸上洋溢着最纯真的笑容。 黎晚洇看着那抹笑,心灵的一角也被治愈了。 想起正事,黎晚洇又轻声地问:“小朋友,你记得妈妈的电话吗?” 小包子从身上掏出了一个东西,“妈妈说用这个就可以找到她。” 黎晚洇见状,连忙拿过防走失挂牌,上面有电话号码。 “小朋友,我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说着,黎晚洇就掏出了手机,她快速地输入了上面的号码。 只不过,电话还没被接起,一道女声忽然响起了。 “小辞。” 黎晚洇抬眸看去,一抹身影直奔身旁的小包子而来。 小包子被紧紧地抱住,黎晚洇取消了拨号并站起来往旁边退开了一步。 耳中响起了女人着急又有些欣喜的声音,“小辞,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吓死妈妈了。” 原来小包子叫小辞。 黎晚洇打量着女人,听着那喜极而泣的声音,莫名地有些心疼她。 同为女人,而且黎晚洇也经历过一个人带孩子的日子,她深知有多么的不容易。 黎晚洇突然有些自责刚刚没有早点拨通她的电话,让她着急了那么久。 看了片刻,女人还是紧紧地拥着儿子,黎晚洇就能看出来这个儿子对她来说有多么的珍贵了。 黎晚洇缓缓蹲下身子,她伸出手拍了拍女人的后背给了她一点小小的鼓励。 女人松开了小包子,这才朝黎晚洇看了过来。 下一秒,女人呆滞住了。 黎晚洇缓缓出声,“不用太自责,一……带小朋友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这个世界也是很多美好的。” 话到这,黎晚洇点开了刚刚拨打电话的记录,笑着继续说:“而且你给孩子身上放了联系方式,不会走丢的。” 虽然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险恶的地方,但是这一点没必要跟一个单亲妈妈说了。 单亲妈妈更需要的是多一点的鼓励。 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从黎晚洇的手机移到了她的脸上,“谢……谢谢。” 宁楚柔认出了眼前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的遇上与他相关的人。 “不用客气。”黎晚洇浅笑着看向小包子,“你家宝宝很乖,也很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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