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成美少女也没什么大不了_第二十章 拔除尖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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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紧张,亦或是激动,总之在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作用下,这个夜晚秦晓彻夜未眠。
  她裹着一张用以御寒的毛毯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凝望着被光线所照得泛红的夜空上,那轮高高悬挂着的月亮。
  秦晓已经两年多没有回老家了,尽管在这段离家的时光里,工作与学习还有日常生活的琐碎贯穿始终,充实的生活与习惯了漂泊的她也并没有觉得太过思念家乡。
  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的闲暇时刻,冷冽的月光再次透过窗户照进床前,她才会想起自己长大的家乡,那座静静地伫立在广袤平原上的一座平凡小城。
  她会想念自己在那片土地上认识的人们,以及和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喜怒哀乐。
  想到这里,秦晓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腕,看着那块戴在自己右手手腕上的机械表。尽管秦晓对这种奢侈品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表身上所镶嵌的宝石、以及上面精美的雕刻图案,似乎已经很好的诠释了它的昂贵。
  只不过,这块表所承载的感情价值,要远远高于它在金钱上的价值。这块表对于唐宇凡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因为这是唐宇凡18岁生日那年,他的奶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唐宇凡因为独特的家庭环境,所以在他成年之前,基本上一直都是他的奶奶在抚养他和他的姐姐。
  根据唐宇凡回忆,记忆中的奶奶总是念叨着,把他和他的姐姐抚养成人,看着他俩工作,然后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就可以放心的离去了。
  可遗憾的是,在唐宇凡过完18岁生日后不久,抚养他长大的奶奶便因为常年遭受病痛的折磨而与世长辞。
  从那之后,唐宇凡便一直把这块表戴在手上,以此来怀念自己逝去的奶奶。
  所以她知道,唐宇凡把这块表押在自己这里,不是因为它廉价,而是因为它珍贵,非常的珍贵。不仅是意义珍贵,这块表的价值也是十分的珍贵,这让自己该如何受的起呢?
  小凡一定是疯了!
  他知道我知道关于这块表的故事,而他之所以要把这块表交给自己,也许是不希望自己离开江宁吧……所以他才会说自己不拿着就要砸碎来威胁自己,这个家伙……
  秦晓感到苦恼,她其实心底非常排斥这些价值远超自身阶层的事物,同时又觉得这些意义特殊的物品太过沉重,这让她总觉得自己和唐宇凡的友情,虽然存在着巨大的阶级差距而产生距离感,但又有着能够跨越这种距离感的羁绊。
  在之前她还是男生的时候,或许秦晓可以不理会这种感觉,但当她蜕变之后,心思开始变得像女生一样缜密,像女生一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便开始有些忧虑于这些羁绊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天色还有些发暗,巨大的城市还沉浸在夜晚所留下的最后一丝安静。早早起床的秦晓已经洗漱完毕,并且整理好了行装,准备前往火车站去等待一起回家的苏妍。
  在出门前,秦晓悄悄地走进唐宇凡的房间,只见这个家伙仍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宽敞的床上呼呼大睡,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胡乱地扔到一旁的地毯上。
  秦晓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将那些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一一捡起叠好,随后放到床边,接着将被踢到一旁的毛毯重新为他盖好。
  最后,她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那块手表,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枕边。
  “吱呀……”
  房门轻轻地合上,秦晓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接着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讯息发送给仍然在熟睡的唐宇凡,然后离开了唐宇凡的平墅。
  黎明已经结束,太阳照常升起。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唐宇凡的卧室,这块有着非凡意义的手表沐浴在初生阳光里,上面所镶嵌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晶莹剔透的表盘上,造型精怪的指针一刻不停的转动着,像是一位优雅的芭蕾舞者在站在舞台中央进行着永恒的舞蹈,似乎无论世界如何改变,它都是始终如一。biqubao.com
  不过无论它价格如何高昂,做工如何精美,也远不值其所承载的感情昂贵。这块被送回来的手表,究竟会不会有机会获得这份沉重到,让受赠之人不敢拾起的感情呢?
  …………
  ……
  “喝啊……”
  火车上,苏妍和秦晓紧挨着坐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昨晚和朋友玩到太久的缘故,苏妍自从上车后便一直没精打采地打着哈欠,看起来十分的疲惫,但尽管如此她却一直没有睡着,而是靠在秦晓那如今纤细的肩膀上,耳朵里塞着一对无线耳机,手里拿着手机把玩个不停。
  秦晓则像以前一样搂着她,手指习惯性地撩动着她的发丝,时不时还会揉搓一下她那被长发所遮盖住的耳垂。
  这场景让秦晓的思绪回到了多年前,她大一寒假和苏妍一起回坐火车老家的时候,那时的她们和现在一样,亲密无间。只不过后来苏妍接受了唐宇凡的追求后,秦晓便再也没有和苏妍一起像现在这样。
  看着苏妍哈欠连天,眼皮耷拉着好像下一秒就能睡着,却还一刻不停地在玩着手机,一对大拇指在屏幕上噼噼啪啪地按个不停。
  于是秦晓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不睡觉啊?”接着她好奇地将目光投向苏妍手上的手机,说道:“在和谁聊天啊?看你一上车就在发消息,一刻都没停过。”
  苏妍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困意所带来的泪水将她的眼眶湿润。她没有立刻回答秦晓的问题,而是坐直了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秦晓的肩膀上,然后继续拿起手机噼噼啪啪地敲着,没什么情绪地回答道:“是我老妈。”
  “啊?”
  秦晓听后下意识地叫出了声,一双眼睛因为惊恐而大大的瞪着。
  “别那么大惊小怪好吗?”
  苏妍低着头揉了揉自己有些惺忪的眼睛,接着眨巴了两下让自己更精神一些。她取下靠近秦晓这边耳朵里的耳机,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忘啦,我是奉命前来找你的,现在我任务完成了,当然要和她汇报啦。”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汇报?”
  苏妍白了秦晓一眼,然后调侃道:“昨晚净顾着给某个自以为是的小朋友做思想工作了,然后又和同学们嗨皮了一晚上,哪还记得这件事啊。现在马上要回家了,所以赶紧汇报一下。”
  “……”
  秦晓沉默了一会,然后非常紧张地问她:“那,那你把我的事情跟阿姨说了吗?”
  “说了啊,为什么不说?”
  “啊?!”
  秦晓的心脏因为紧张和恐惧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知道苏阿姨和自己妈妈亲如姐妹,告诉她无异于告诉自己的妈妈,而妈妈知道了,就等于父亲肯定也知道了。
  尽管在出发之前,秦晓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去面对父母的心理准备,但她却不敢去想象父母知道这一切后会作何感想。
  而这段漫漫归乡的旅途便是秦晓留给自己积攒勇气的过程,可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苏妍居然直接掐断了自己准备的过程,在自己做好一切准备之前将真相告诉了父母。
  但,秦晓仍然心存幻想。
  “那,那苏阿姨有没有告诉我妈妈……”
  秦晓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我怎么知道?”
  苏妍摇了摇头,但随后她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秦晓最后一丝幻想:“不过老妈今天和玉茗阿姨一起去spa了,她俩现在应该在一起呢。因为后面的消息都是我直接刚才发给玉茗阿姨的。”
  “啊??!!”
  看着秦晓那一副绝望且惊骇的表情,那张好看到让人嫉妒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苏妍皱起眉头,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嗔怪道:“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啊?好像我故意害你一样。”
  说着,苏妍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蔫坏的表情,像个小恶魔一样笑盈盈地说道:“不是说好了回去跟叔叔阿姨坦白嘛,我提前告诉他们,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也给你一个心理准备,两全其美不是很好吗?”
  秦晓感到绝望,她的五官像是吃了苦瓜一样拧巴在一起,仰头无力地靠在座位上,眼睛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完什么啊?别自己吓自己了好嘛!”
  苏妍坐了起来,然后用力地推了一下满脸生无可恋的秦晓。她拿着手机凑到秦晓面前,面带笑容,眨巴着她那双好看的眸子,小声地问道:“想不想知道玉茗阿姨说了些什么?”
  听到母亲的名字,秦晓那如同死掉的眼神瞬间起了变化,仿佛是已经涣散的瞳孔再次汇聚起来,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只见她瞬间来了精神,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但下一秒又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但求知的欲望最终压到了心里的恐惧。
  “我妈她……她说什么了……”
  “你自己听咯。”
  说着,苏妍又往秦晓这边凑近了一些,接着把攥着自己手里的另一只耳机塞进秦晓的耳中,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滑动着屏幕,在一连串的对话里找到一段非常简短的语音,轻轻地按了一下。
  “……小妍,你们几点到火车站啊?我待会和你妈妈一起去火车站接你和晓儿。”
  尽管这条信息十分的简短,而且母亲只有在最后才提到自己的名字。但当秦晓时隔两年再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后,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之前秦晓总是狭隘的认为,那次和父亲的冲突牵扯到了妈妈,妈妈一定还记恨着自己。
  后来,秦晓的妈妈也打过几次电话,但大部分都是被秦晓都是直接拒接,因为她总是认为妈妈也在怨恨着自己,总是替跟自己说父亲的难处,而不能理解自己的情绪。
  慢慢的,妈妈就不打电话了。
  秦晓以为妈妈是对自己寒了心,所以不认自己这个孩子了。她的心里开始埋怨,最后发展为怨恨……
  现在看来,妈妈似乎并没有太过责怪自己。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和苏阿姨一起来火车站接自己了。
  想到这,秦晓的眼眶不禁湿润了,她开始自责自己曾经是那样的狭隘和自以为是。
  苏妍看着秦晓这番泫然欲泣的模样,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眼睛一转,拉长了语气调侃道:“哎呀呀……某位小朋友恐怕又要开始精神内耗了呢。”
  “……”
  秦晓羞愧地低下脑袋,擦了一下眼角渗出的泪滴。
  “呦呦呦,眼泪都出来了?但是看起来好像不够伤心嘛……”
  苏妍又坐回到座位上,她右手捏着手机,左手的食指则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着。
  “那我再给你看一个东西,可千万别哭得太难看咯。”
  说罢,苏妍将自己的手机放到秦晓手里,说道:“翻翻看,这些是我和玉茗阿姨的聊天记录。”
  秦晓拿起手机,目光停留在这块窄窄方方的屏幕上,而当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时,泪水如同溃堤的洪水一样,从她的眼角连绵不断地落下,打湿了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灰色卫衣,在白色的logo上留下一块块湿迹。
  “唉,某个小朋友啊,总是觉得世界对她恶意满满,疏远这个疏远那个,动不动就冷暴力不理别人,但你知不知道,你伤害得这些都是爱你的人,要不然谁能受得了你这狭隘的臭性格?”
  说话间,苏妍的表情渐渐从轻松变得严肃,似乎她也带着怨气,埋怨之前秦晓自作主张地疏远她。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在我告诉阿姨你单方面的不联系我之后,阿姨居然找到了宇凡,逢年过节让他叮嘱你回家看看……不过那个粗心大意的傻子,估计也忘了这茬事了吧?”
  “……”
  秦晓捂着脸,在低泣中深深的痛苦和自责。
  唐宇凡确实没有忘记妈妈的嘱托,也跟自己提过这件事,不过那时的自己却并没有领情,反而因为这件事还和唐宇凡闹过不愉快,埋怨他不能站在兄弟的立场去看待这件事情,并且最后还警告他不要掺和自己家里的事情。
  自己确实好混蛋啊……
  或许真就像苏妍所说得那样,自己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或许就是自己伤害那些至亲至近的人们所付出的代价。
  那个叫秦晓的男孩浑身上下长满了尖刺,而褪去尖刺的秦晓则是一个女孩,她会哭,会自责,会体谅,会接受帮助,会替他人着想,会选择回家,去面对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家人,还有朋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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