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江寒矜不知道后边的事,之所以出手帮忙完全是看在那身衣服的份上,再说了,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王振峰也给自己送过伤药。 书里不是有句话吗? 礼轻情意重? 是这么说的吧。 她这人做事一向有始有终,对方给了她东西,那她就要还回去,有来有往才不会亏欠别人。 不还回去,总觉得未来别人会在她身上索求什么回去一样。 还是还回去的好。 这么一想,她还欠了不少东西呢,等把陆云嫣这边处理好了,再去找那些人一一还回去。 乾坤岛的东南方向还是挺远的,以江寒矜的速度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到。 刚到,一群长着透明翅膀的飞鱼就冲着她吐口水。 这口水不是一般的口水,都是十米粗的巨大水柱,她懒得搭理这些海兽,将衔珠扔了出来,冷冷的朝着她甩下一句话朝前飞了出去。 她还要去帮陆云嫣他们呢。 衔珠看着江寒矜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茫茫无边际的大海,不管那些海兽她追了上去。 这个人想把自己丢下。 才没那么容易呢。 她一条蛇还不会游泳,万一这些兽把自己打进海里,她绝对死定了。 * 东南海岸线。 薛傲拍了拍陆云嫣的肩膀,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天空道: “师妹,你还在想小师妹吗?” 陆云嫣呆呆地看着薛傲,像是陈旧的机器重启一般,过了好半晌,她才嗯了一声。 陆云嫣其实也知道自己生病了,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大概就是上界人口中所说的心魔? 她没办法扔下小师妹一个人不管。 如果,她都不管小师妹,那谁能帮小师妹呢? 她才15岁。 还有大好的时间。 不能这么早的陨落。 薛傲看着呆呆的陆云嫣,也不多说话,而是将她背上背着的重火取下来塞进陆云嫣的手里,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陆云嫣,你好好想想,作为剑修的基本准则是什么?你已经丢掉了一次剑,不能再丢一次了,现在跟我拿上剑,我们去杀海兽。” 陆云嫣捏着重火木然的站在那里,看着茫茫大海,她只觉得浑身冰冷,江寒矜爆炸的那一瞬间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播放,与从前季师妹自爆时候的场景重合在一起。 她谁都救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牺牲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是个废物。 她不是个好剑修。 薛傲连声叹气,还想再说话的时候,远处飞来了一人,一条三米长的海蛇被踢到了他的跟前。 一看见那切口,薛傲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刚想说话,一只蜕凡期的海兽朝着半空中的江寒矜咬去,面前站着的人突然消失,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只海兽被一重剑拍到了头跌落进了大海之中。 江寒矜平稳落地,陆云嫣第一时间冲了上来紧紧的抓住江寒矜的肩膀,满脸担心的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看着像是失了心魄一般的陆云嫣,江寒矜才知道她的情况有多严重,她伸出手抱住了陆云嫣,语气柔和的开口:“师姐,我没事,但是我很担心你。” 江寒矜承认自己是个比较冷血的人,可她没法儿对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冷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确实很担心陆云嫣。 像陆云嫣这种特别开朗的人,一旦走进了死胡同里,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还是那句话,想不通要么疯了,要么死了。 江寒矜不想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陆云嫣,也不想看见死了的陆云嫣。 陆云嫣回抱着温暖的江寒矜,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她将头埋进那温暖的脖颈中,先是压抑的浑身颤抖的小声啜泣,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江寒矜学在记忆中,阿晴拍打着自己背部哄人的样子哄陆云嫣。 薛傲适当的在旁边小心的给陆云嫣擦眼泪,一边擦眼泪一边嘲笑的开口:“笨蛋,多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哭唧唧的,真不怕小师妹笑你。” 陆云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陆云嫣只是哭,哭的昏天暗地,她的哭声引来了海中妖兽,只不过这些海兽都是低阶海兽,还未靠近三人,就被窜出去的无煞解决了。 看着利落的无煞,江寒矜看着薛傲的眼眸深邃了几分,薛傲又变强了,连带着他手中的剑也变强了。 看来,薛傲有属于自己的机遇。 薛傲对上江寒矜跃跃欲试的小眼神,朝着她帅气一笑,“小师妹看我作甚,难道被哥的帅气折服了?” 江寒矜:…… 只听说过薛傲桀骜不驯,叛逆反骨,没听说过他这么自恋啊。 不过薛傲确实很帅,这一点毋庸置疑。 绝剑宗弟子,就没有一个丑的。 江寒矜撤开眼神,看来,她要抓紧修炼了。 总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她和别人的距离越来越大了。 如果江寒矜这话被他们知道,恐怕要被骂成变态。 不知过去了多久,嚎啕大哭的陆云嫣才停止了哭声,薛傲替她擦着眼角泪珠,“不哭了?笨蛋。” 陆云嫣一把抢过帕子擦着眼泪花,呸了薛傲一声,“你才是笨蛋,你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薛傲啧了一声,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带着几分促狭注视着眉间散去忧愁的陆云嫣笑道:“不是笨蛋,那怎么还走进死胡同了?” “哼!我懒得跟你讲,还是小师妹最好。” 大概是哭了一场,见到江寒矜人完好无损,陆云嫣也想通了,这段时间,师尊师兄们为了他们奔波各处找人开解她,但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越想越钻了牛角尖。 她真是……太没用了。 “师姐,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是全天下最棒的宝宝,别的人都不如你厉害呢。” 陆云嫣瞪大眼睛看向江寒矜,少女站在阳光底下眼神专注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告诉她,她是全天下最棒的宝宝。 海风吹动少女额角碎发,陆云嫣的眼眶又红了,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江寒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对,小师妹说的对,我是全天下最棒的宝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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